76.尸

七月六日。

顾天凡前往警局要求提审林正，被告知林正昨夜亡。

停放尸的冷库室一年四季渗着白寒气，中间银铁桌摆放着他的遗，外伤痕是窒息而死，死白的肤，乌青的淤血集中在脖颈，率先发现他的狱警说，他是趁着周围人睡觉时，上吊自杀。

顾天凡围着尸缓慢的踱步转圈，珠一动不动，从他的发丝看到足尖，把僵的手臂后背来回翻看。

他以往在林正的档案上认真看过几，除此以外哪怕他们见过面，他也未好好的观察过这个落败的男人。

摘镜细细拭，顾天凡摇摇，疲倦的面容笑容，不知在笑什么，是笑事发展的荒唐，还是笑兵败如山倒的预设结局。

他依旧叮嘱法医立刻验尸，并要求比对林正生前留的血样本是否符合。

顾天凡今日哪里也不去，他要守在这里，证实猜想。

穿白连帽衣的陈谦，今日扮得有几分学生气，他很不习惯过于气的风格，门前几次闹着要换衣服，都被杜渔无视了。

理说，送东西这小事，他手底也不是没人能，本打算偷懒，让左坤帮他递送，但他走到离警局几步远的地方，突然像见了鬼一般，匆匆给陈谦歉，脚底抹油消失得一二净。

陈谦盯着被宋警官送上车的莫雅，略面熟，他也没放在心上。

将烟熄灭在垃圾桶上，他提着致小盒迈大门，上有人上前揽着肩膀，假意说笑的带路。

才转楼梯间，便听到有警官抱怨为何停电，记录的案还没保存云云。

陈谦不关心，他的好奇放在侧的人，正面遇上安在条中的卧底，他的第一反应是：哈哈，事变得有趣起来了。

电梯因电力问题终止运行，更多的人都选择步行，在鞋跟咚咚作响的楼梯底层杂室，那人掏一警服递给他，小声解释换上以后避免麻烦。

陈谦有些嫌弃，两指夹着放到鼻端闻了闻：好臭，谁的衣服？一馊味。

他指着对方上崭新的警服说：脱来，我要穿这件。

小警员陈谦大摇大摆的闯顾天凡办公室，将盒放置办公桌，在等待的间隙偷偷拆开它朝里窥视。

哪怕杜渔跟他再三重申不准搞破坏，他我行我素惯了，很难住自己。

血淋淋的尾指在雪白糕表面，纸片写着一串号码，他愣了愣，摸上左手的断指，许是回忆起当天在陈蜀军前自断手指的画面，他很兴奋，当即认定与杜渔英雄所见略同。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草草合拢盖，压低帽檐站在门，顾天凡推开大门问边的人：谁送来的东西？

那人说不清楚又指着陈谦：是叫他送上来的。

陈谦正准备退去，顾天凡回叫住他：你是哪个科室的？上级领导是谁？

他答不上来，默不作声，低着立在那里，顾天凡心不对，三两步跨上前想抓住他，便听到后一阵惊呼：警司，这里面有手指！

等再转过时，陈谦已消失不见。

待他再次现在警局外时，肩上扛着包编制重，一把甩到指定的垃圾桶里。

五分钟后，一辆垃圾清运车播着《兰草》缓缓驶来。

陈安仁掌中转动手机，阖坐在沙发，林旸饮着啤酒坐在另一端，明明是一张不算大的座，两人中间却仿佛间隔山海。

屈指可数的见面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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