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生日糕

睡梦中接到同事的电话，无缘无故的，对方通知她休息够了，应该回到岗位上了。

话语还带着玩笑间的埋怨和羡慕：怎么回事，把工作都丢给我们，是不是要累死我们啊。

杜渔好笑，说得像是她故意延期，整个科室缺了她运作不了。

打开房门，灿黄柔和的早如同一条被松松盖着蜷在沙发上的人，他维持着小婴儿的姿势，曲弯着双，的双臂叉拖住手肘，眉峰皱起，珠在肤上起一弧度转动着。

她走过去跪坐在地毯上，指尖在短短的发梢中，从上往梳理他的，迷迷糊糊地他吐一句：好舒服。

等到陈谦彻底清醒，屋已没有其他人，一碗简单的白粥和绿油油的蔬菜冒着烟搁置在餐桌。

街两侧，上班族目光麻木行匆匆地迈着大步，轿车排起队占领着中央的公路，讲话声，喇叭声，泣声耳。

杜渔把视线再次汇聚到面前报案男友失踪而哭泣的小脸上，她一张纸递给对方：再说一遍，他是哪天失踪的。

前天午六十五，他和我偷偷开车过来找他爸爸，本来说好要带我去餐厅吃饭，结果接了一通电话，去了就一直没有回来。

黑中笔在两指间疯狂晃动，她撑住脸：小，你在五分钟讲了三答案，是在故意侵占我们的工作时间吗。

人家说没有，第一次是人不见了，第二天他的行李失踪了，昨晚连他的跑车都消失了。

上面的人好像很不希望杜渔空闲来，她整整一天陪着自称姓莫的女人，从警局辗转到酒店，又从酒店房间辗转到停车场。

新来的小宋警官颠颠的跟在他们后面到拍照留证，从监控室里查看到的影像资料显示，失踪男人独一人从酒店外，而后在不同的时间段分两次回来收拾东西开车离开。

莫小当然也看到了，她气愤地跺脚，把手中的鳄鱼包甩到地上：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被无辜重伤的宋警官红着脸蹲捡起从包包里摔的各类小玩意，手机屏幕被抬起的动作亮，小宋不由自主地盯了两慨：得和顾警司好像。

杜渔侧看过去，年轻男孩意气风发地搂着女友，直的鼻梁，眉大，发被心染制成金黄，平心而论，如果把发和表忽略掉，顾天凡年轻时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她突然回过问角落里小声啜泣的莫雅：你再说一次，他姓什么？

姓顾啊，顾霆嘛。

事好像变得糟糕起来。

直到把所有收集到的东西给上级，顾天凡一直未现，倒不是他不想现，是他本没有在云川。

顾天凡接到那串熟悉的号码时，就知顾霆又惹祸了。

他承认把孩养成这格，大分原因是自己本无法有太多的时间去教育。

自从和顾霆母亲离婚后，前妻与一位英国绅士双宿双飞定居在了国外，再也没有回来看望过儿。

她恨他，连带着共同育的生命一起被牵连。

他错过了妻的怀，错过了妻的需要陪伴引发的产后抑郁，错过了她的生日与无数纪念，等拿到那张离婚证时，他才恍然发现顾霆已经五岁了。

父之间关系足够的陌生，职业关系顾天凡也没有办法与他过于亲近。

游走在罪恶边缘，无论是黑白哪一方，最害怕的是被人捉住肋，他不能也不允许展示给外界看，自存在什么弱。

他尽力用质去填补错失的空缺，以为这也算是一补偿，等到孩的爷爷过世后，顾霆再度辗转回到他的手中。

十九岁的男孩除了打架斗殴，争好胜，好似别的什么都不了。

多年后见的第一面，顾天凡就制顾霆剪掉了披到肩膀的绿发，而后又指派了人随时跟着他。

惹不大麻烦，他也就任由顾霆开心了，哪怕完全违背了恪守的宗旨，罢了，他想终归是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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