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灵堂

兰登在03上找到了钥匙，解开了束缚你的一分枷锁。前往01行的一路上畅通无阻，守卫只在建筑外构成严密封锁，却如丧葬已过的灵堂般空无一人。纸雕殿里四纯白，非直线传播的光呈雾气驱逐霾，踩上三十二级阶梯，行过矗立方的几何殿堂，像两粒飘晶矿的尘埃，再渡过一段纯白封闭的走廊。你们站在门前望了对方一，电泉在你左肋之上突，兰登扣着你的手，比你宽大许多的手轻柔掂住你的掌心，最后，两只大小不一的手同时上大门两侧。

09，兰登稍哑的声音像火苗烤着你的耳，伊甸是上帝为第一对男女创造的乐园，我们是在逃还是闯？

门咔哒一声开了。

现在面前的并非撒满金、珍珠与红玛瑙的乐园，而是一间单调空旷的房间，纯白郁得令人不安，几乎将空间压展成平面二维。你们踏的瞬间，自足尖开始纯白像素格渐次翻转，你们仿佛两团缩颜料掉杯，斑斓素在白里染逸散。覆盖油画的薄缓缓揭去，一间光微斜的屋逐渐生成，薰风鼓动素白丝窗帘，淡橙光朦胧咖啡木质小屋，绵尘埃勾勒柔和的丁达尔效应，旧沙发上织了一半的米白衣像蜷缩的瘦猫，棕发妇人着棉手从烤箱里取托盘，又打开栎木五斗橱拿茶，胡须微焦的黑大狗在她脚边打转。她回过，和蔼微笑从面每一条时光褶皱里蒸，像慈祥祖母迎接久不归家的孩，先来坐吧。

01，你警惕地打量这一切，你知我们要来。

不，她角的细纹勾旋成半枯茶，低将沸稳稳倒茶壶，双手背过解开围裙，你们踏这里只是所有可能中的一，我并不确定它会切实延续未来，我只不过是为每一可预测的发展提前好准备。

你看了兰登，他温和地握了握你的指尖，你站定，谨慎发问：看来你这段时间并没有在沉睡？

她安然垂，用细勺搅着茶叶，金属碰声叮咚清脆，有如一支三角铁伴奏的安魂曲，我的确一直醒着，一直在看着你们。

那你？你疑声不定，兰登侧将你挡住一些，望着前的妇人轻声说：你不能直接伤害、或达命令伤害人类，所以当艾伯特人与人类开战，你只能从首脑一职上卸位。他稍作停顿，态度温和而决地开，我们希望能够停战，在此之前，或许我们双方应该谈谈。

棕发妇人将汤匙轻盈搁茶壶里，壶盖落叮的一声为安魂曲分章断谱，她一转，就着裙角飞旋的朵将木椅轻轻拉开，抬在斜中冲你们微笑：当然，当然我会同意，我怎么能够拒绝你呢，我怎么能够拒绝作为我主人的人类后代呢。来吧，孩们，你们的疑惑全都写在脸上，像初生的鹌鹑一样稚可，让我们坐来慢慢谈吧，没人会打扰我们的，我保证到知无不言，尽我所能解答你们所有的疑问。

兰登握住你的肩，指尖温有力，不加克制的保护像一匹灰蓝天鹅绒柔柔地将你包裹珍藏，你拽着他的衣角冲他摇摇，示意自己完全能够面对。你们在木桌旁坐，棕发妇人推过来两个小银碟，切好的覆盆白酥呈三十度开角的扇形压在碟中，鲜红树莓与酥拥挤在气腾腾的羹上，切面中油与果酱仿佛沉积岩层层堆叠，最后裹上的砂糖宛如爆炸后白的飘絮，你抬看见她微笑着递来小勺，我喜糖分，但过分摄取糖分总要想办法将能量消耗，否则便会在堆积起多余参数，在虚拟世界就要方便许多，无论尝到什么、受到什么都只是虚拟信号对脑中枢的刺激。她用小勺剜起树莓，轻柔叹气，那么，我们该从何谈起？

你们相视片刻，兰登礼貌地接过细勺，说：那么请先从你的份谈起。

我以为你们早就清楚我的份。她从边缘开始切碎酥，油与面包屑粘腻在一起，我是古人类制造来的服务型AI，本质上只是一串程序，一组用以让计算机识别执行的指令。而程序存在的意义与动力便是其要完成的目的，正如一只蝴蝶煽动一场暴风，一个支撬动一块重，一个beginning串联一个end，设定好目标的那一刻我便会持续不断地永恒工作去。你们听说过勺杀人狂吗？一个古地球人编撰的小故事，讲述一个杀人狂持用勺敲打另一个人直至他死亡，我便是在同样的事。她笑着，粘了油的细勺磕在碟边缘，轻柔闲适地搭起膝，用一只手支起，我的虚拟形象来自于对人类的心理普查，温和，宽容，略微年，无攻击的女，这是人类整接受度最的形象之一。

托在手掌上的那张脸凭空被赛克虚影覆盖，像显示屏中涌白噪雪，短短几秒无数张男女老少各异的面孔如电影胶片掠过，最后仍定格在最开始那张脸上。棕发妇人用勺剖开烂树莓，看着粉红渗糕孔隙，我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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