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苹果

于是你们谈的虚拟环境固定在那片古老大的森林里。

谈已经逐渐偏离了一开始的目的，你原本只想以一定的优待作为诱饵，钓起718脑海里隐藏的秘密。但每当你完成他提的条件，到了索取回报的时候，理智不断提醒着你要询问关键信息，一开话语却不自觉扭曲成要求他制作。那些几乎没有重样的，像少女中卷帙浩繁的彩故事集，引残暴国王迷地沉去但无所谓，故事总要穷尽的，到时候再回到正轨也不迟。你想。

你偶尔坐在饭桌边审视718，会觉得他很不可思议。他上有很嶙峋的旧时代遗民，和从前的森林游猎者一样冒着清晨的白雾隐丛，脚步轻得像鹿，知每猎的秘密与族谱，但另一方面他又熟识现代科技和军队运行，像一枚纽扣把两个时代系在一起，是尾声也是序章。你问过他是否在现实中的这颗行星上生活过，他告诉你这里是他曾经的故乡。原来居无定所的浪雇佣兵也有故乡。

相比他为你的，他索要的反而不多。都是些很琐碎的生活用品，折叠床，床铺，椅，书桌，地毯，纸质记事本，钢笔，杯，房间被填补得与一开始大不一样，像一张被涂抹过的白纸，充斥满718的笔迹。当你坐在铺了毯的椅上，总觉这层茸茸的东西也被携带他温的空气染得温。和你的同族不一样，没有哪个艾伯特人会特意装饰自己的休眠仓，它们看上去都是一样的。

718对你的态度一如既往，和他自的构造一样复杂暧昧，每绪都不太鲜明，和你信息库中记录着的每一生模式都不相符，偶尔让你不知如何应对，就像最好的镜也识别不了被泡的文字。

你把自己的困惑告诉了08。08拿宇宙间大分族过活实验，对于如何驯服实验很有一办法，这次他耐心地听完了你的描述，首先发一阵电磁涟漪的笑声，语气不乏愉快：听起来是只狡猾的东西，难怪让你翻来覆去把玩了这么久还没有腻烦。

你指正：我并没在取乐。

08不置可否，渐渐收住笑，银河另一端的敲桌声叩在你耳上，让我看看那只实验的样。

你把718的图像发送过去，对面沉默了很久，你以为他又临时有什么工作，准备关掉通讯，沙沙低沉的声音才缓缓汇你耳中：的确是很罕见的品，09，考虑把他转让给我吗？

你毫不犹豫地回绝：不考虑，他是我的东西。话音落在通讯轨中砸起阵阵回音，你才意识到自己转瞬间拒绝得太迅速太果断，如果用虚拟环境中的人类躯恐怕会在句尾带急促的气音。你原本不应该拒绝，让08来研究效率会提很多，合适的人司合适的职，本该如此。

你的兄倒不怎么在意，只是电磁音波动取笑的意味：你还说你不是在取乐。

你不作回应。

好了，让我告诉你怎么驯服这只生。08毫不介怀地带过话题，语气从打趣逐渐过渡到平稳，我认为你刚开始得太过激了，你让这只实验时时刻刻于生命倍受威胁的状态中，他迫于求生自然会服从你，但这并不是心理上的服从。知吗？弹再优秀的弹簧也会在砝码的逐渐增加中断裂，好在你已经对他放松控制了，不然你现在恐怕应该去找07给他修修脑。

你思考着合适的用词：我应该对他放松一些？

08回答：基本是这个意思。当然一开始就太过优待对方也不合适，那会让你的优待贬值，折磨过对方后再加以关怀才显得弥足珍贵，足以令对方对你产生顺从心理总之，现在是你驯服他最合适的时机。

你对他的各解析没概念，只是问：我该怎么？

08像想到什么趣事，语气掺微妙的笑意：据我的资料记录，人类是一丰富的生，类人形生也大多如此。他们喜彼此之间的肢接，抚摸，拥抱，亲吻，这对他们来说是非常有效的籍方式，你可以先试试。

你惊讶于驯服方式的简单易作。

这次通讯结束前，08最后一次询问，语气半真半假的诚恳：既然你不愿意把那只实验转让给我，不如国庆回首都星的时候带来让我稍微看看？

你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

最近这几日，你和718在那片虚拟森林里建了一座小屋，毕竟经常地待在这里，有个栖之地会方便很多。

主要工作都是718完成的，他沿着河一直到森林，在这片积雨云般乌霭霭覆压的绿里探索。森林北靠海，海在卫星周期的牵引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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