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严庆生被问到这个问题，看起来有些茫然，“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吧。”

“家里穷嘛，过年都比别人短一截，别人能初五再去上工，他们不行。”

“他们”指的自然是严庆生的父母。

“工厂也不会全放假，从年初一午开始就复工了，总会有人要赚钱的，我爸那时候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后来他就不见了，听说去了远的地方，回来过一回，给我带了吃的，二十年了，再也没见过。”

严庆生说起这些很是平静，他已经不怎么记得他父亲的模样，对于这个基本等同于抛妻弃的男人也耗尽了不多的好。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一：“过年呢，不说了——怎么问这个？”

程正后悔不该提这一，赶把话给扭过去：“随便问问，哥，你放过炮吗？”

严庆生回忆：“脚受伤后就没有了，不方便。”

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他哥后，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背上，带儿懒散地笑着：“哥，想不想放一回？”

严庆生还没说话，被他先发制人地嘬了一。

“想不想，嗯？”

严庆生拽着他胳膊，没法站起来，有儿好笑，似真似假地说他：“小孩脾气。”

程看起来并不介意这个，他把严庆生跟个大宝贝似的里里外外裹了起来，严庆生那么个清瘦的人，是被他裹成了一颗略的土豆。

不过在替严庆生帽的时候，程还是没忍住，小声了一句：“哥哥在床上可没这么说。”

严庆生这颗土豆仿佛被丢了，迅速地变得又，又面。

屋后虽然不够开阔，但放个炮也足够了。程让严庆生坐在椅上，自己蹲在旁边，掏炮盒给他看。

“这火柴炮，跟火柴似的着了扔去就行。”程娴熟地了一，地一声，朝对面墙一甩，还得意地跟严庆生比划数字。

一、二、三——

他和不远同时声：

“啪！”

这实在是一个乏善可陈的炮，跟葫芦山一样地只会响，但程一掺和就尤为有趣，严庆生忍俊不禁，学着他划了一丢开，跟着程一块儿计数，猜对了便喜气洋洋地击个掌。

这快乐简单得有些不可思议。加在一起年届六十的两个成年男人，像个孩一样被一块钱一盒的小玩意逗得前仰后合。

严庆生也不想一直坐着了，他跟着程学了新玩法，折了炮从中间燃，搁窗台上看它滋滋地小火。

他玩得起劲，眉目舒展，笑意延伸到角，一儿愁苦都寻不见了。

程已经停了手，炮有什么好玩，哪比得上他哥的可。

白天天气沉，到了晚上月光惨淡，于是程来时拉开窗帘还开了窗，此刻屋的灯光投来，白亮的光压了月光一，反倒在地上映两人拉的影。

更些的那个影似乎不大安分，来回晃晃悠悠，不知怎么就跟那个略短的影在了一起，成了一片宽大的黑影。又过了片刻，黑影渐渐变得窄了，地上只剩了一条而宽的影。

只听程压抑着放轻声音，“哥，那东西的味你还没告诉我呢，今晚再尝尝？”

除夕夜，家家灯火通明，纵使大多人家都是开着电视侃大山，严庆生也不由心惊，偏偏程这小混在他里可劲儿捣，嘴还不识闲地问这问那。

“哥哥有觉了吗？”“哥哥我不？”“哥哥喜我快还是慢？”

哥哥这样哥哥那样，他不回答，程就埋他左咬右。那两颗小东西像是三十七年才被发掘潜能似的，程一亲上去就又酥又麻，有时得急了，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要叫声来。

严庆生对这个项目既又怕。舒服的事儿谁不呢？哪怕他想不明白自己这一丁儿都没有的平究竟有什么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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