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枣生桂圆瓜，”程掰着手指跟他数，“这四样我都没放，不合咱们家的规矩。”

“吃饱了，”严庆生放筷，看起来认真地在惋惜，“阿的特别好吃，但是吃不了。”

婚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吃了起来，规矩起码两人该先拜个堂，但谁有两个男人结婚的经验呢？别说经验，严庆生怕是连自己还能结婚都未曾想过。

莫不是喝了酒的缘故。

也不知程了什么，今晚的床都比往常要一些，严庆生坐了没几秒钟就不由自主地想往躺。

严庆生倒还没醉傻过去，甚至还知羞，抿了抿嘴，不看他了才说：“喜弟弟，哥哥最喜阿。”

严庆生弯着睛笑：“喜。”

严庆生自己咳了会儿，喝了两，觉得好些了，只是眶还红着，鼻音也还在：“不行，说好是杯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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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能觉察有一儿不对劲，有一飘忽，但也只是一丁儿，似乎他只要眨眨，那觉就消散了。

这还不止，桌上也铺着车垫一样的红喜布，大喇喇的红直从他底心窝，他使劲儿眨了，垂一瞧，地上仿佛刚放完十二升，碎金纸与红纸片铺成一片，他再往床上看，铺开的床铺上终于没再沾着红，撒了许多七彩的小果糖，亮晶晶的，像星星。

甫一声，盖的人就安静来。

“阿，”严庆生的声音从红绒布里面传来，他

程把那木盒红本从枕掏来，摆在被面上，严庆生一又直起来，又惊又喜地拿起来翻看。

严庆生已经去看桌上那些菜，也难为程找这么些盘来：“这菜”

程住他手腕放，搁他上便在上，像千斤重的石还涂了胶，死死地粘在原。

“哥，我还买了这个，”他趁着亲纠缠，把那一推严庆生手心里，“洗完了咱们就房。”

程被他笑得心，去他手掌：“谁喜？”

程随便收了碗筷，拉着他往床上去，说：“哥，我给你看咱们的结婚证。”

严庆生端起来，胳膊悬着，脸有儿红：“哪那么气了。”

程主动去挎他的手，一仰脖，手里杯已经空了。严庆生学着他，白酒辛辣，他一回正经要喝，一泪都要呛来，程手忙脚去给他倒：“怪我，该给你以茶代酒。”

“喜吗？”

程没在意：“吃不就不吃了，晚上吃太多也不好消。”

心得一塌糊涂，砰砰砰砰，在腔里得不行。

程咯嘣咯嘣嚼碎了，神还颇有些意犹未尽。

严庆生乖乖地嗯了一声。

等他也洗净过来，上忽地被盖了一东西。

严庆生攥了两秒，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识手一松，又耐不住好奇，面泛红地捡回来来回瞧。程洗完回来，他甚至还在拧开了闻，完全没注意程悄悄地拿了另一样。

也是过了许久，程才突然一拍脑袋：“杯酒！”

程让他把杯放，再吃饭垫垫胃。

他想说的太多了，他们就两个人，这些菜能吃好一段时间，还想问究竟了多少钱，不说别的，光是那菜就抵得上一个月的伙费了。

他们对外的规矩挑挑拣拣，中意的合适的就放来，不喜的便一并拒之门外，别人结婚多多少少要顾着给外人看的面，所谓如人饮冷自知，笑到分不清真假也是常有的事。他们这里却没有一个外人，想吃便吃，想笑便笑，累了便歪着靠着，说些只有他俩才能听的私房话。

严庆生却说：“这菜真香啊。阿，我饿了，咱们吃饭好不好？”

程在亲时候叫的称呼被他拿来自称，程这才听儿不对劲来，他生哥哪这么撒过？

程一把扳过他肩膀，猛烈地亲了过去。

严庆生还抱着那本不撒手：“这儿舒服，哥哥喜。”

程也以为他会问。他站在生哥的后，拇指不断地来回挲着指，等着严庆生接着往说。

究样合不合适，就跟捧着他真心一般，一脑地全拿来，明明白白地展给他看。

他往咽了咽，“那哥哥喜什么？”

程一把抓住他去摸的手，隔着红绒布蹭他的耳朵，温度愈加了，声音却是又轻又低：“别动，我的好哥哥，红盖得我来掀。”

他取来杯，给严庆生只倒了半杯，还担心他喝不惯，他自己满上，再三叮嘱：“就是个形式，沾嘴就够了。”

严庆生被他这小心思逗得笑起来，从床上捡了颗糖，剥开糖纸嘴里，“甜的。”程忍不住去亲他，在嘴里探了一圈儿，勾走了那颗糖又不当真吃去，虚虚地卡在两人齿间，被严庆生一用劲儿咬成两半，才各自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