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工资的那天，程去了旁边小学门，跟一群小萝卜挤在一块儿，半天从文店里挑了个大红封的笔记本，他左看右看，比结婚证大上一圈儿，还是小，气派又喜庆，

老板结账时候喜笑颜开，说这本搁店里快三年了，如今是遇到了有缘人。程听了在心里直叹气，一指厚的练习本要两张红票，可不得成镇店之宝吗。

笔记本被放的木盒里，带一个小锁扣，那木盒上还刻着，程一看，又是玫瑰。

得，他家生哥又要夸一声月季好看了。

老板送了他一支不值钱的圆珠笔，他一并丢塑料袋里，没往家走，又去了一个地方，托吴小思的福，他对这附近多地儿都熟了起来。直走左拐，穿巷抄近路，来到一条全是自行车店的街，里里外外摆着各各样的车，大的小的，带杠的不带杠的，居然还有的得奇奇怪怪模样，让人看了无从手

程站街边看了一小会儿，了第一家店。约摸十分钟，他从店里来，过一家，又去瞧。如此三番，自行车究竟怎么看好坏，哪带人舒服，甚至于这片儿的二手车都在哪儿卖，他心里都有了数。

今天是个难得的天，不过冬日里的光就跟掺了似的，依旧寡淡得很，程一路急走，上总算乎些，他心实在不错，快到地方时放慢了脚步，悄悄地往墙影里呵白气玩儿。

他们每个月两天假，自己调休，程打定主意要在第一次上工资之前把车给买了，早早地跟老板申请了休假。

因此这会儿才刚过三。

地方不是很难找，自行车店老板告诉他在老邮政机械厂的大院后，如果程是本地人可能会找的更快些。他瞧见刷了白漆黑字的木板儿，去后迷了几分钟路，摸到了地儿。

两条十来米的棚，面一边各七八个男人，凑一块儿斗地主。若不是那老板事先告诉，这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车棚罢了。

像程这样看上去就没什么钱，又年轻结实的小伙，其实是很受他们这些二手车主迎的。年轻人嘛，总亮些，因此大多旧车新漆就能卖个不坏的价钱。

没想到程却是个例外。

摊主们见着这个年轻人挑挑拣拣，把那些带劲儿的车全略了过去，最后挑了辆五成新，样式老还带杠，现在很少有人还骑这了。

后座宽，程想着，回去棉和布块，个棉垫上，和舒服。

他连讲价都懒得，当付了钱，把手里的东西放车前篓，跨上座，兴冲冲往家蹬。

路上人多，他就觉得闹，好。

人少的地方，他觉得安安静静，也好。

风呼啦啦地刮他的脸，他觉得痛快；等红灯时候脚边落片叶，他都觉得这叶得周正，比一般落叶多几分姿。

他是真兴。

到了巷，他放慢速度，老李噢哟一声，“买车啦——这车结实！”

程架住车，转冲老李笑，比了个嘘：“先别告诉我哥啊，怕他揍我。”

老李跟着笑：“跛疼你呢，哪舍得动你，行了去吧，不跟他说。”

程得一儿都掩饰不住，要是有尾，能当场翘到天上去。

说不准还得挂个牌儿：“我哥疼我。”

这么大的车，停在六巷那么窄的路上肯定不合适，程给推到屋后面，挨着墙放，才想起来自己没买锁。

不单单是锁，他太兴奋了，多该买的东西都没买，程呼噜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把本先拿来，屋里屋外琢磨半天，藏在了严庆生的枕面。

放的时候他突然想起，第一次知这枕里有钱的时候，他们好像认识还没多久。这钱不用想也知对严庆生有多重要，他那时候还睡在地上，每天起的比严庆生要晚，虽然时间不，但独自在家的时间还是有的。

生哥那时候就他到底什么时候

程鼻，算了不想了。

他哥面那么薄，真要细究来，到时候还恼了。思及此，程顺便回想了一严庆生为数不多恼人的时候，白面，明明是好欺负的面相，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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