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止不住的那样，甜丝丝的东西一往外渗。屋里就他一个，自己仍是不好意思，抿着嘴，跟开儿了似的。

开了灯才发现旁边还放着小本儿。

他把纸页翻得哗啦啦地响，前面翻了些，不耐烦了，又从后面开始，歪打正着瞧见了程写的东西。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程的字。

“哥，中午我吃了一半，晚上冷，了吃。”

没写什么废话，主要是程平不够，再写想说的话，恐怕就要遇上想不起来的字了。

严庆生沉浸在他弟弟还是记挂着他这个哥的甜与喜悦当中，或许还掺杂着别的说不清不明的缘由。他不知这个原因，只当是程别别扭扭不想透自己的况，可他不说，严庆生忍不住。

这个记事本是他唯一可能和程联系上的方式。

严庆生从昨至今发酵了一肚的问题，临到提笔却开始瞻前顾后，他总怕直接提起昨晚，程跑的更远了，想了想，只问了他一句：“晚上冷吗？”

写完后，他把本又挂回钉上，依着程的话，难得舍得多烧煤球，既喜亦愁地去菜了。

第二日晚，他收到了程第二份菜和回话。

“有的住。”

只是有个睡觉的地方，冷不冷两说了。严庆生阅读理解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度，是从三个字里看程蜷成一团的样，心一揪，恨不得把被也能通过记事本传过去。

这有儿幼稚的传纸条游戏，两人竟你来我往了小半个月。

程一直没怎么写过自己的事，或许是不想写，或许也觉得没什么可写的，严庆生逐渐与他产生了一默契，相互都不去问对方一些与生活状况切实相关的问题。

但程的话还是日渐多了起来，他大约是去学了些字，因此相较起最开始的电报式留言，容丰富了许多。

“瓶里的耷脑袋了，我后面带新的来吧，哥喜什么样的？对了，今天店里新的，很好看，我没见过，次有剪来的，带回去给哥看看。”

“今天的天气真好，太大，和，我把被扛去了，五钟我再来收，个星期更冷了，那被不行，太久了，还了气，得换了。”

严庆生默默地想，那他晚上有几床被盖呀？

“今天店里了只小猫，看着大概三个月，整个店里就跟着我，走到哪都贴着我儿，别人碰都碰不到，我一只手就能给小东西举起来。店给它拨了儿，呆在店里不肯走了，哥，你喜猫吗？”

严庆生没有立即写回复，他喜猫，也喜狗，一切看起来乎乎很和的动他都喜，但程写的这只猫，他不喜。

理由一定不是程能想到的，他嫉妒。

这是一个幼稚可笑的理由，严庆生为此都要暗自羞恼，却半也不能骗过自己心。他的手指在贴儿的地方轻轻戳了戳，怎么能不嫉妒呢？连只小野猫都能轻而易举地跟程如此亲密，他却因为这不争气的，程在店什么模样他一次也没见过。

他不止嫉妒这小猫，还暗羡过买的客人，店的店，甚至那个什么吴哥——程也叫他哥。

他算了算，已经有二十四天没见到程了。他想叫程回来，又不敢开，他不敢跟程说，其实晚上一个人睡已经觉得冷了，以往刚刚好的单人床也似乎悄悄地变宽，他睡前可以翻来覆去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