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铺的重新开张把严庆生又拉回了曾经的日，他比程走得早回的晚，两人常常说不上几句话便都沉沉睡去。发传单不是久之计，时间不稳定意味着随时可能断了收，虽然舍不得，程在一段时间后还是决定找份更牢靠些的工作。

这事他只轻描淡写地跟严庆生提过一嘴，还是趁着严庆生说话都前后不着的困顿时候，他生哥整日已经够累了，犯不着用这事儿来烦他。

况且找工作本都快成了程的特，工地那需要力活的地方效率最，他这力壮看起来又不算可疑的年轻男几乎是一找一个准，程不怕吃苦，但严庆生的话他必须得听。

余便是要沿街一家家店问过去，木匠是他本业，但这行实在不景气，要不他师父也不至于关门大吉，服务生，后厨，洗小哥，搬运工甚至有些一般人想不到的活计，只要给钱，他都能。

他在周围问了两天，到了第二天午，一家店正缺人，门贴着招聘启事。程的书念得断断续续，中考那天他还跟着师父了一上午的活儿。他一扫，大专二字清清楚楚，程面不改地收回目光，假装没瞧见。

老板坐在矮凳上，正往盆里倒腾泥。程站门看了会儿，扽扽衣角，走了去。

四十来分钟后，程愉快地走店门，老板冲他挥了挥沾着枯枝败叶的手，“小伙明天来啊！”

程的愉快是有理的，这份工作若是放在以前倒也没什么特别，但现在不一样——他心里多了个人，店便近楼台了。比如现在，他手里就多了支玫瑰，那是刚刚被老板剪的弃枝，最外面的儿已经蔫得打起了卷儿，边缘暗得发黑，叶也都烂了。

程掐了那些叶，又扯丢了两片，这支玫瑰看起来稍稍神了儿。

带回去找个瓶儿，接了上放着，他想，他生哥的屋缺的就是这生气，那么死气沉沉的环境，严庆生这么些年究竟是怎么一日日熬过来的？

大街上一个浑上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块钱的年轻人，拿着一支鲜红的玫瑰，像一个破落骑士拿着自己的剑。他走着半儿，瞄一手上的，再走几步，搁鼻上使劲儿一嗅，笑得像个傻。

是大棚里的，压没什么香气，程却心里得不行。

是玫瑰呢！

看吧，他的理智不让他开，那份喜也总会找到别的方式，即便是捡一朵弃枝，或是别的什么，严庆生迟早有一天会发现的。

玫瑰最终落在了巷拾来的啤酒瓶里。程坐在桌前，又去躺上床，过一会儿坐起，挪到床脚，最后了床，来回地在房间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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