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说弟弟，严庆生心的更快了。

严庆生纵然再不通人事，好歹也是年近四十的正常男人，程为什么一大早换，他不用看都清楚。

屋后没法拉晾晒绳，严庆生得先把椅拖过去，一床一床地搭在椅背上晒。等他将第一床被扛回来，掀了第二床揽上肩，一团东西掉落在他跟前。

老李还想问，严庆生却没了继续说的意思，指着茶叶旁边那个大锅，“李哥，帮我看着装吧，装20块钱的。”

到了朋友的年纪，有什么都是正常的。严庆生不由自主地往想，年轻人血气方刚，程得又好，只要他愿意安定来，两个人一块儿为以后的生活打拼，日总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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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去几张票，老李袋，从旁边小锅里捞了俩茶叶添了去，“都老邻居了，替我跟弟弟打个招呼。”

程要真是他弟弟，跟他有切不断的血缘联系着，那该有多好。

这觉让他心加速，还有儿没来由的羞。

严庆生手抓着那条早已冰凉的，发了半天怔，他只知自己舍不得，却不明白究竟是舍不得这个人，还是舍不得现在奇迹般安宁温的生活。他手上用了用力，好像抓着这条脏，就能抓着程，赖在这段时日中。

严庆生视线被被遮了一半，手也被占用着，只得带着疑惑离开，一边注意着脚还分心思寻思着自己床上能有什么。

那姑娘知了吗？

洗净，他还能多自欺欺人一会儿。

应该不知，两个人要是谈对象了，程肯定不乐意在他这破屋里挤了。

严庆生终于意识到，原来程离开是这么一件顺理成章的事，他不但没立场拦着，还应当兴兴地看他跟着小姑娘走，别说程只是个他一厢愿的弟弟，就算是一个娘生的，也没理碍着兄弟的好事儿。

我不喜姑娘。

严庆生嘴角的笑凝在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等程走了，屋回到原先那样，生活也回到原先那样，哪儿都是冷冷寂寂，工作苦便苦了，挨打也没什么，但他再哭十次百次，也没人会来敲他的窗，他的屋了。

“行嘞！”

那条被挂在屋里正中央，风一，晃晃，跟他的破碰了又碰。

夜宵备得差不多了，严庆生开始拾掇屋，地方小东西少，难得有了好，他提起门后的大扫把，抵在前，胳膊用力一推，这便是扫了一块儿了，这样从屋前到屋后，也不过推十来。

对不起啊，弟弟。

程，程。

严庆生低了。

此时此刻，严庆生恍惚间真觉得自己有个青期的弟弟，即便这个弟弟实际年龄稍微大了一丁儿也不妨事。

过了不到十分钟，他又回来了，程早上起来的那条脏无遁形，皱地摊在刚晒好的被上。严庆生拎起来确认了是程的，只觉得好笑，他想起来早上程在屋里转悠的事儿，一明白了。

完事后他又拿着抹布到掸掸，洗净手，回屋开始倒腾床铺，今天天气不错，正好把两床被和垫被一块儿扛去后面晒着。

严庆生在那块儿打上皂，使劲儿来回搓，不溜丢的手不断提醒着他，这是程最隐秘的东西，他是想让程谈个姑娘好好过，但他实在暗又自私，只希望那一天来的能稍微再晚一些。

谁啊。”

什么？

严庆生笑着摇摇，说他小还不信，这不是大了？也不知是梦见了哪家小姑娘，是这段时间在外面认识的吗？

老李手脚麻利，严庆生却在神，他对外说了程是自己的弟弟，莫名有给捡来的宝贝了标记，算是划定了程是自己人的觉。

他意识觉得把那东西冲净，程跟那位不知名姑娘的展就能稍稍慢一。

“我弟弟。”

再过了会，他决定替程把这条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