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父皇歇息了，那儿臣改日再来，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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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君后退半步，正踩在一截破碎的绸缎上，现实仿佛同言辞秋中那个荒谬的故事重合，他莫名地有些慌，仿佛害怕这个故事印证了一般，他定定神，“言公是在威胁？”

而今同此人争辩没什么结果，他说着，正退去，却又听闻那带笑的语调，“殿可曾听闻烽火戏诸侯的故事。”

“我如何行事？殿不妨细说，说说是我如何行事，还是皇上如何行事。”

他不答，也不回便径直走了去。

踝骨上缀着一巧的骨镯，微微晃便轻悄作响，踮着脚尖踩在丝绒的地毯上，便有的酒，顺着小向落，便是再怎么冰肌玉骨，此刻看来，也不乏几分糜。

“言公又想如何？”

有些事不必说，有些言论不可细想，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是皇帝囚禁言辞秋于中，就是为行这之事，谁又能知真假，谁又能确保不是言了事实。

“殿圣安，皇上睡了，您起来吧。”

“怎么会，谁敢冒犯殿呢？您可是未来的——储君。”

他又笑，也不理会周文君的疑虑，自顾自说，“传闻褒姒乃幽王的一名妃，容月貌，却终日不笑，一日幽王见褒姒独坐于前，娴静好，一时愣神叫树枝划破了衣裳，褒姒见状，觉得幽王稽，竟浅浅一笑，绝代无双，幽王为再博人一笑，便令人日夜撕绸缎给她听，最名贵的丝绸啊，平凡人一辈连看都看不着一……”

从这方面来看，皇帝将他当太培养，确是很成功的，他上的许多特质，同从前的皇帝可算是一模一样。

他其实也不太确定，只是试探，却听闻那人一声轻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像是讥讽又像自嘲。

他听着那笑，漫不经心的，却又摄人心魂的，仿佛真如传言那般，是那祸闱的妖。

他语调怠惰，音懒散，满屋玲琅翠玉，珠光宝气，奢靡得几乎有些晃。

周文君地闭了闭，皇后刺杀一事他不是没有质疑过，言现世之时他也不是没去查过，里并不是密不透风的墙，当初皇帝如何给言辞秋药，又如何冒天之大不韪将其制留在中，此间，不过是几线，几暗卫便可丝剥茧，毫发无遗。

他微微垂眸，又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平南侯尸骨未寒，言公便如此行事，就不怕遭天谴么？”

只一，周文君便认，那只脚，便是那日他在养心殿所见的。

这个世界与现实不同，即便皇太再怎么殚见洽闻，也必保不可能知晓褒姒。

那声音慵懒缱绻，透着蛊惑一般的迷离，又像是微醺之人的喃喃，仿佛连声音都带着酒气。

言辞秋淡淡笑着，也不恼，只一句，“殿可曾听闻过褒姒的故事？”

周文君微微皱眉，“言公。”

他问着，不去看帐中人，眉目却可见些许杀意。帝王行事，向来不问缘由，错了又如何，君威不可侵犯。他是如此想的。

那句话里的“储君”二字，被刻意地加重，他几乎意识就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