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号嘟嘟响。

“反正是不疼了。”文景望着老人的背影儿，低声儿。“也许真是心理作用。”

雄文千般好，

“你先吃。一样的饭。”

“刚刚从天上降位会治病

劝君勤采摘，

“啊呀，这一回麻到手梢了。胀，胀到胳膊肘了……。”

正看得乏味，突然发现一首小诗：

“真的不疼了？”文景问。她不相信会这样神效。

“吃，吃啊！”红娘竟然架着一条胳膊，吃力地想往地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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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幺？娘。”吴红见他娘知趣地退了回去，便冲着他娘的侧影儿问。

红豆生庄南，

影手牵手。

为了巩固疗效，文景又提捻转一番。

文景告诉老人这便是针。于是，她决定留针半个钟，让老人闭目养神，会针与病的斗争。

“用。不疼了。除儿了。”老人笑着，且说且退。两个年轻人当着她的面手拉着手，那无所顾忌的相亲相，既让她喜，又有些不好意思呢。

“胀。胀到大胳膊上去了。”老妇人虽然闭着，但多皱的脸上笑意丛生。

红的娘一直闭着，认真会针。不知她怎幺竟能猜老汉的疏漏，补充：“快去菜缸里夹些菜来。再给娃晾碗米汤！”

陆文景希望从红的笔记本里发现些什幺，可是没有。除了某月某日到哪儿开会、会议容是什幺、要传达到什幺范围；就是某月某日在哪儿垦荒、在哪儿修坝、工程度、遗留问题等……。

绿纹绕扶疏。

“大伯吃！”文景这才脱叫了声大伯。

“大娘，觉怎样？”

听见街门有脚步声，陆文景三五除二就收拾了自己的针。扒到窗一望，果然是吴红。陆文景对婆婆说声“我得空儿就来看您”，忘乎所以地迎了去。等那婆婆架着一条胳膊追来时，两个年轻人已经相拥到街门，嘀嘀咕咕说开知心话了。

原来这老人只顾了病指的疼与不疼，并没有认真会那针的弱。——或许是那病痛早已征服了她的神经，使她的觉麻木了。

红娘察觉没有响动，终于睁开望了望文景。再一次督促她吃饭。陆文景在吴红的军用被褥发现了一个红笔记本儿，正在好奇地翻看呢。文景嘴里“嗯嗯”地应承着，并不动手。她猜：那两个白面饼一定是红去县城给他娘找猪苦胆时，用粮票买回的。怪不得红爹要先饭呢，为文景吃这两个金贵的饼，说不定这二老事先就设计好半天呢。她分明了见那蒸笼里尽是窝、菜团，哪儿是“一样的饭”？老实人撒谎总是要漏馅儿。她可不忍心吃老人的病号饭。

她本来也要在几个字加着重号的，听见街门响动，吃了一惊。抬看那蹄表，早过了起针的时刻了。便合了那红笔记本儿，依然到铺盖卷儿。急忙给患者起针。

景万年。

这期间，街门有响动。陆文景一激灵以为是吴红回来了。从窗望去，却是吴红的爹。这老汉蹑手蹑脚来，瞥见那针还在老伴儿虎上着，便别转不敢看。径自从碗橱里取了碗筷，挟两个气腾腾的白面饼，一颗，放在文景面前。说：“一样的饭，你先吃。”

红爹果然又拿了镰刀、麻绳地去了。这时，初升的太斜斜地照到窗上，屋里开始大亮起来了。

“不急，你吃！”

陆文景激澎湃，才思涌动，不能自制，便在红的笔记本里也赋诗一首：

这诗让文景睛一亮，嘴里的白面饼便是百般的滋味了。越嚼越甜，越嚼越香。说不定这顿饭还是红的主意呢。的滋味一旦溢，便是千般的芬芳，万般的妙。红的家、红的爹娘，给文景的印象是朴实、简约、安静。就连这土门土、瓷旧碗也充满诗画意了。比如这笔记本，倘若满篇都是词艳句，也就没趣没味了。满本都是革命工作大环节，突然藏了这幺一首小诗，这就是红思想的睛之笔、红式的模式了。那和红两个字对角儿连起来，是什幺意呢？“文景千般好”五个字加重加，这就是她在红心的份量了。

“再过五分钟就起针。”

“他还要去自留地看看。——你你吃！”

※※※

“小心，看针弯了！”文景忙把她安顿好，说“我吃！”，望望柜上的蹄表，还有十分钟才能起针。为了不拂二老大清早为她准备早餐的盛，她决定吃一个饼，喝一碗汤。一来稳一稳老人的眷念之心，二来也表示自己并不见外。她一边用餐，一边翻看红的笔记本。不时望一望街门，也不知红与他二哥谈得怎样，自己的事到底是牵挂肚。

红旗猎猎飘，

“真的！我还会哄你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