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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chu吴庄( 五)谁之过(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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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巳时和午未时是巡田人休息的时候。因为这两个时辰正是光天化日之农民们在田里劳作的时候,没有人敢偷。吴红那个时辰繁忙,那个时辰清闲,陆文景心里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呢。

此时,陆文景那发红的淌着汗的脸盘已被玉茭叶片刮刷得伤痕累累了。散的黑发也象坠着珠的蛛网,沾挂了一脸。她掏手绢来一把汗,拢一拢发,那暗红的伤痕就更明显了。经过汗的浸泡,犹如蜂蜇过一样疼痛。后脖颈那未被太晒黑的脊两侧也落满了玉茭尖来的粉和黑屑。这让她汗的后背如同遭了虫蚁爬行一般奇难禁。然而,她咬了牙不去招惹这些痛和难受。因为娘常常教导她:活儿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的痛苦、怜惜自己。越是怜惜,就越不活路了。此刻,她最不能忍受的是失望,对吴红的失望。

娘曾吩咐她先半麻袋,解解燃眉之急,宁少勿多。一来让颗粒多饱满几天,二来她姑娘家也好往家搬运。陆文景想东想西,不留神就了满满当当一麻袋。一麻袋玉茭,足足一百多斤重。早超过了陆文景的承受能力。然而年轻气盛的陆文景却不肯服输。她把那扎,耸了肩腆了小腹,死劲儿就往起拽。想把麻袋挪,好叫路人帮她背起来。不想那麻袋却象装了铁砣一般纹丝儿不动。由于用力过猛,反扯得她小腹倒割裂裂地疼痛。

陆文景不相信自己就奈何不了它。她双手叉了纤腰,稍稍休息一会儿,等那疼痛过去,又将麻袋推倒,试图象推碾似的把它到一个儿的地堰上。以前有过这样的经验,当一捆柴禾超过自己的承受力、不能从平地上背起时,就利用块地,用绳捆好,结好绳扣,自己站在,把背贴了那柴禾,两条胳膊伸绳扣里,发一狠劲儿也就背起来了。于是,她就把那过玉茭的秸杆踩倒、铺平,好给自己开辟个动的通。可是,没想到松的土地经不住重压,沉重的麻袋与秸杆的力依然很大。陆文景伸展腰,双手推着那麻袋猛一蹬,胶鞋底在秸杆上一,倒把自己重重地闪了一跤。尖俏的碰在秸杆上,掉一片细,倒也不算什幺创伤。却如月经来一般乎乎涌。文景低一看,学生蓝中已洇红的一片。这姑娘好不纳罕,例假刚刚过去两星期,怎幺突然就不期而至呢?“这朋友”一向来去很有准啊。没等她明白是怎幺回事儿,淋淋的又一接踵而至。姑娘环顾左右,一片禾海。只好挑些和的玉茭叶拭。着就满腹的狐疑和恐惧。既是非正常来,就是不祥的暗示。会不会是村里妇人们常说的“崩漏”、“赤白二带”呢?家中两个病人,如果自己再得了妇女重症,可就彻底完了!唉,可怜母亲还期望自己充当擎天呢。

想到此,陆文景便浑、脸惨白,一儿心气也没有了。她索一蹲坐到地埂上,发起了呆。这时,那三个夭折掉的兄和瘦小的文德倒如影随形纷至沓来,一个个鲜活地撩她的帘。幻觉与前的困境不期而遇,陆文景望着那死猪样的麻袋,鼻一酸,竟然伤心伤意地哭了起来……。

地畔仿佛有辚辚的车声。陆文景一激灵站起来,首先把自己糟蹋的那些红的玉茭叶片收拢回来,掩埋到田禾。“他来了!”她意识地揪一揪娘那大的衣褂,扭看看能不能遮住后。尽在这时刻,她也不愿意在吴红面前展示一幅稀松邋遢的画卷。为了遮掩败迹,她又松了松腰带,将地提起来,结得既又利落。直到自认为一切都收拾妥帖,这才穿过稠密的田禾,抄近路迎了来。

原来是“农劳”弟冀建中!

陆文景把刚刚采摘的一朵野牵恨恨地摔在地上,茫然地立在那里。

“文景,要捎玉茭幺?”冀建中拉着平车越走越近。平车在低不平的村路上发辚辚的响声。

“能不能驮上呢?满满一麻袋呢。”文景望见冀建中背后动着一座秸杆垒成的小山,她不能确定能否捎上。

“咳,这秸杆有什幺要!”冀建中三步并作两步拉过来,停在文景家的地边。他解开辕条上的麻绳,先把几捆秸杆抱到了文景家地里。然后,跟着文景来到她开辟的禾巷中,呼地一将那麻袋扛上肩,搬到了平车上。

这真是及时雨呢。文景急忙跑到车后,帮他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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