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放酒壶，一本正经：“如此说来，这五条灵脉，还是家母的亲属，那就是小生的辈。我咸雍的大舅病危了，咸雍人不通知不说，还要瞒着。我这个当外甥的，跑来问一问病，他们当然得怕了！”

说到最后，一个“怕”字，周良甚至夸张地猛然张臂，宽袖甩至半空中。

而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动作夸张了些，又悻悻收手，随意往石桌上一搁，继而问：“音希可满意了？”

你就仗着微醺胡扯吧。

陈音希当然不会信他这番说辞，周良不想说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他连他是周姜儿的事都不想说。

灵脉、周姜，还有周良，恐怕其中还有故事。

不过陈音希八卦归八卦，她也有数，周良不说，没必要着追问。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于是陈音希说。

“那你想问什么？”

“你明知咸雍灵脉枯竭，为什么跑了这么多地方，就是不到咸雍来？”

陈音希侧看向周良，书生闻言，笑容不变：“这不是——”

“把你堆来的笑容收起来再说话。”

周良立刻停。

连刘卿卿都能看来，有时候周良脸上的笑容就是在敷衍旁人，陈音希怎么能看不来？

她认识的人里，唯独嬴黎和周良二人总是脸上挂着笑容。嬴黎不用提，这人形式举止夸张，就差把“我样”一行大字写在脸上；周良要好一，他笑起来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白净书生外加真切笑颜，谁见了都得心生几分好。

陈音希突然喊他收起笑容，周良到嘴边的话一停，竟然是不知该如何开了。

他眨了眨，丹凤双里的朦胧醉意，顷刻之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现我在咸雍，”他一声叹息，“查来灵脉枯竭的事又如何？我不是家母，不到以一人之力撑起一城。六十年前裴通对嬴宁说，灵脉还可支撑百年，六十年后，查与不查，咸雍灵脉都只剩四十年寿命。”

周良又拿起酒壶。

“非我不来，力不能及也。”

陈音希早就发现了。

周良这人吧，说聪明，也没聪明到从沙漠里变，从雪地里烧起火的程度。之前蓬莱城遭受妖族侵扰，他无能为力，还心存愧疚。

但说他不聪明吧，书生那腹中又比人多好几个拐弯，关键时刻，倒也能想应对办法。

而周良最擅的应对办法就是顺应势，从中作梗——若是势不顺，他起事来就有瞻前顾后，碍手碍脚。

一句话就是，想得太多。

想得太多，碰到他自认为解决不了的事，就萌生退缩之意。

在蓬莱是，逃避着不来咸雍亦是。

这么一想，陈音希倒是明白小说里的嬴黎，为何寻剑不成，转而去打陈茵兮的主意了。

就是因为小说里陈音希不认识周良，也没有受伤，周良没有理由来咸雍，自然也碰不到嬴二被迫声明调查灵脉。

没有周良，嬴黎就没法找嬴氏宗族的麻烦。

书生无可奈何，拎起酒壶，也不再斟酒，是要直接对准壶开喝。

“你是不是转不过弯来。”陈音希突然开。

“嗯？”

“你力不能及，还有嬴黎和律法宗，”陈音希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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