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我跟你说，你跟我们没有不一样，等以后你习惯了，习惯天天坐在厂里一样的事，习惯从早到晚，习惯跟那些人一样麻木过活，到时候你就跟我们一模一样了！

“谁都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我也觉得我跟别人不一样啊，可你看我现在，除了发染得比别人显儿，哪里跟别人不一样？”

明明今天没喝酒，程焕却觉得今天的黄看起来比平时还要不清醒。

“到底是为了钱，为了过活，什么不一样？厂里的活儿还简单，哥哥我劝你一句，还是继续回去吧啊，别到时候别连住的地方都租不起。”

他差儿被黄说服了。

刚走象牙塔的男孩儿，那一个月的生活让他几乎麻木，日渐拮据的况也让他从初生犊不怕虎变得有些缩缩尾，好在也只是差一儿，他脑仍然留有那么一丝清醒挣扎来，告诉他黄说的不对，告诉自己不该黄说的那样，告诉自己一切都需要改变。

那时候他回了黄什么呢？

程焕闭上，仔细地想，多少年前的画面和语句像破碎泛黄的纸，又被他一片片拼凑，拼凑那个锋利而无畏的少年。

“我是觉得我跟别人不一样，但到底是谁先瞧不起你自己，你心里应该有数，至少我没像你一样，不愿意过那样屈从的生活还说服自己活成这样也还不错，我就是跟你们不一样！哥哥我也劝你一句，少喝酒吧兄弟，酒麻痹神经！”

是了，他不愿意屈从地活，向也是，工作也是，以至于他后来宁愿天天在外日晒雨淋，成天受白推销跑业务，也没后悔自己的那些决定，乃至如今，他走了大运般步步升，当年一块跑业务的同僚都以为是他运气太好，或是攀上了什么关系，暗地里没少嚼，只有他自己清楚他那时候有多拼命。

能不拼命吗？孤一人在陌生的城市打拼，他有的只是一腔孤勇。

付的心力太多了，导致真正坐上位，真正能偷懒的时候，程焕反而压力更大。

开始那段时间最严重，很一段时间的失眠和不振，看过心理医生，只说他工作压力太大需要排解，给他提了些建议，但都没什么用，有些一开始有用的办法，到后来效果加倍反弹回程焕上，况一天比一天严重，他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差。

直到后来遇到了张峰恺。

程焕发觉自己向的时候不早不晚，但确实不是因为喜上什么人，真要说个原因，大概是因为他发现相比女孩而言，他对男人结实壮的更有趣。

他有些心理洁癖，平时没什么突破德底线的事，从没找过鸭，且由于工作关系，也没空谈恋炮友，平时解决生理需求全靠和他买来藏在家里的那些‘小玩’。

压力大的那段时间他用这些‘小玩’用得频繁，也的确用，被填满的满足让他觉得安稳，夜里失眠的时候他经常把自己得气吁吁浑酸，倒是没一会儿就能累得睡着。

张峰恺是他和华泰那边的人谈生意时认识，这位早毕了业的公哥在家天酒地好几年，某天终于被他爸看不过，被赶来陪同华泰副总跟嘉禾谈生意。

程焕有印象的是，那笔生意两方僵持了很久，两家公司也谈了好几次，之后的几回，张峰恺居然回回跟着，程小单多年，对风月场上的事实在有些迟钝，等逐渐有些回味苗来的时候，张峰恺也试探程焕向，开始了一系列凶猛的狂轰滥炸。

之后的事也十分顺其自然。

两人顺其自然成了炮友，顺其自然有了第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