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程焕，程焕！求求你！”

“杨平耀，你他妈有听过我的劝？”

“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我对天发誓！这肯定是最后一次！”

“你以为我会信？”

那的人像在哭，呜咽地哭，呜咽地喊“阿焕，求你！再救救我！”

倚靠灯杆旁边的男人呛了烟，夹烟的手跟着抖着，碎散的烟灰落在男人尖鞋的光鞋面，扑簌簌的，像在应和男人若有若无的叹息。

程焕从来不是会叹气的人，电话那的人清楚，所以止住了哭，所以松了气，所以心里踏实了。

因为他知程焕肯定会妥协，正如之前无数次的妥协一样。

“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我要去哪里找你？”

“绿苑酒吧后街，你只需要把宣宣接走就行，最多五年，五年后我会把他接回来。”

“你的债？”

“太多了，还不掉了，那帮人贪心不足蛇吞象，着我签利利的条......对了，你过来的时候小心，千万别开车，那些人会注意到。”

程焕在灯杆上摁灭了烟，咳嗽两声。

“我知了，今天晚上就过去，记得把东西都准备好，也记住你说的话。”

黑沉沉的夜幕降临。

这个晚上的星都很少，偶有几颗也都是暗沉沉地悬在天上，像没有什么神，衬得这条本就漆黑的后街更黑得可怕。

程焕却在这条黑得可怕的街里觑见一双闪闪发亮的。

“杨宣？”

那双警惕地瞪起，等又过了一会儿，察觉到这个突如其来的人并没有要靠近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往巷外走了两步，借着路灯瞧清了程焕的脸。

“程叔叔。”

程焕意外地挑挑眉。

“你还记得我？我记得最后一次来你家是在五年前，唔......当时你好像才六岁？”

其实是不记得的，但他看清了程焕的衣着。

他父亲的朋友，有过印象的，他只记得这么一个是从穿着上看就像个有钱人的。

程焕看他好时间没说话，当他是腼腆，想了想，灭了手里的半截烟，伸手抚地拍拍他的肩。

“东西拿好了？拿好了就跟我走，你父亲跟你说过了吧，他......有些事要忙，让你这几年先跟我住，愿意吗？”

哈，能有他不愿意的余地吗？杨平耀这个混欠了利贷还不起，正筹备着躲债，留这个小拖油瓶让自己帮忙照顾，天知他程焕早独来独往惯了，如今突然要照顾个十来岁的孩，还不知要添多少麻烦！

程焕在心里把杨平耀骂了个狗血淋的时候，杨宣已经走到巷的角落里把一个装满东西的袋拎在手上了，他抬看了昏黄灯光容貌英俊的男人，向前走了几步，犹豫着伸手，小心而谨慎地牵住男人垂在一边的手掌。

“程叔叔，我好了，你带我走吧。”

二、

程焕其实不大习惯有人叫他叔叔。

一个方面呢，是显得他好像特别老，可程焕今年也才二十四，要是程焕上过大学的话，大概也才毕业。

另一个方面，他本是个比较孤僻的人，朋友圈小，平时能碰上几面的人，不是叫他程先生就是叫他程总，程老板，或是小程，关系稍微亲密一些，直接指名姓地叫他程焕，阿焕。

突如其来这么一个小家伙满地程叔叔、程叔叔地喊，莫名满的不得劲儿，不自在，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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