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3

陈鹏飞给韩自成打了三次电话，才把韩自成约来玩，乐得在一众人前：我是差在这边给说断气了，才把韩少给喊来了啊，你们说说韩少谱有多大

董多云暗笑，鞋尖尖轻踢了旁边的韩自成，问：回家怎样？

韩自成知董多云是个聪明人，也没装傻，老实说，不太好，爸就给我丢了一叠公司资料看，三五天了，没别的。

董多云安，给看就是第一步了，你耐心。韩自成听了笑笑，说：我还不耐心？

董多云说：其实你想想这些也都是归你的，叔都快六十的人了，你弟才不到一岁，等他到能掌事，叔那边早是你的天了。

韩自成乐，天什么？你当皇帝呢？

董多云暗哂，你这还不是的架势？抬见韩自成半扶着拍了拍女伴的，说：去玩吧。也了句嘴，侃他：你也去啊，去国这几年不会一个妞也没谈吧？

韩自成叼着烟嘴儿，混，咋没谈了烟，一拿来，一副老神在在的相，那码事，也就那么回事。

董多云：你装个禁，撒泡照照，你是个禁的人吗？

确实不是，他只是现在心思不在这里。韩自成叼着烟，走了会神，听董多云又在一边聊着：哎对，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吗？虽然说韩振国古板得很，多半不到不过你俩一个妈生的，应该也无所谓。

韩自成说：她还是个小孩呢，懵得很。

陈鹏飞在边儿上瞄了半天，终于上了句嘴，捧：韩少的妹妹漂亮的。

董多云说：你知？

陈鹏飞：嘛，跟我堂妹一个班儿，是个人。

韩自成说：什么人？

陈鹏飞瞄瞄他脸，嘿：听说一中的混混为她打过架来着，还差局。

董多云：这么能耐啊？

陈鹏飞啧他：你不看看韩少什么底！

捧哏的活董多云就懒得应了，往后一靠，一副佛样儿。陈鹏飞找不到人接话，借着烟的由也转一边去了。

韩自成分神想了想，只想起来两杆光光的、一对拧成川的眉，别的倒没太多印象。一小样儿。他弹了弹烟。还好吧，就小女孩的脸。

陈鹏飞聚齐人，打的就是给韩自成接风洗尘的名，最后自然少不了被一通。韩自成喝酒不上脸，别人觉得他厉害，他却觉得这是他吃大亏的地方。

他装傻，不抗啊。

看了时间，韩自成不想叫司机，随便拦了辆车把自个儿送了回去，慢腾腾穿过院去开门。光钥匙就拿了半天，等对上锁，人已经到不行，跌跌撞撞仰在沙发上回神。不知过了许久，迷迷糊糊间隐约听到脚步声，然后视野一亮。

韩自筠站在沙发背后低看他，用力嗅了嗅，说：你喝多啦？这不是床。

韩自成张张嘴，第一句话是：爸在家吗？

韩自筠冷笑，不在，放心吧你。

他微微。

等了会，她说：我可不能把你扛到床上去。

韩自成喝了酒对她说话，还是一副温温柔柔的假相，好声好气，不要，你去睡吧，我今晚就在这里睡。

韩自筠还是没走。韩自成已经快睡着了，还是挤神气来同她说话，小脸白白的，睛黑漉漉的，幻三个影钟摆一样地在他前摇，他笑笑侃了句，人，听说学校还有男生为你打架哪？

如果是平日，韩自成绝不会这么就把刚听一耳朵八卦倒来，要倒，也不是这么个倒法，但他其实脑一团浆糊，已是不晓得自己在讲什么了。

韩自筠果然不兴了，拉脸：他们打架关我什么事！关你什么事？

韩自成什么也没听去，又微微，任韩自筠在原地憋了一肚气。过了会脚步声远了，啪地一声，视野漆黑，他上倒了昏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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