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言／诺言

翌日清晨，瑪格麗特還未睡醒便被阿弗斯吵醒。阿弗斯讓女僕替瑪格麗特梳洗，自己則為瑪格麗特穿上禮服。天窗外是明媚的陽光，瑪格麗特雖看不清，卻能看到極其模糊的光影。

「阿弗斯，怎麼一大清早」

「今天是星期日，快跟我來。」

二人來到至聖之間處的小教堂，閃爍的金燈台火光，莊嚴聖潔的風琴聲，瑪格麗特早已猜到是甚麼地方。

「這裡是教堂嗎？人怎麼也信教？」

「人都是神忠誠的信徒。神在創造人類之先，就已經創造人。」這可真衝擊瑪格麗特的認知，人一直被認為是敵視神的不潔創造。

「所以其實人與人類無異」

「的確。」阿弗斯未有多說，反指示瑪格麗特跪在神面前。這時，瑪格麗特才發現自己穿的是一婚紗。

「神啊，雖然我討厭祢賜予的份，心中時常對祢不敬。但只要祢答應我唯一的請求，讓我和瑪格麗特始終相愛不分離，此後我願意真心誠意執行祢的一切指令。」阿弗斯虔誠的聲音讓瑪格麗特動容，她立刻捉緊他的手臂，只願這一刻能成永恆，不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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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後，阿弗斯本打算把瑪格麗特送回宮殿，她卻執意留：「我想要待在你邊，能多一秒就一秒。」瑪格麗特是阿弗斯生命中的一抹陽光，就是用十年換二人共處的一天，他也甘願。費雷對此卻甚是反對，畢竟至聖之間是攸關人生死的秘密，雖然二人不清楚為何瑪格麗特體內藏有異，但費雷卻到可疑阿弗斯卻未有理會費雷的忠告，因為他早已作好最壞打算。對他而言，就算死亡，也不過是重新開始。

「妳知嗎？我在這個房間生、成長，這裡才是真正屬於我的房間。所以當妳說願意跟我留在這裡生活，我很開心。」環觀整個至聖之間，實在樸素得無法跟王扯上關係。而阿弗斯就是一個樸實無華之人，雖然是王卻全然不似王，他不知小公主到底會否喜歡真實的他。

「瑪格麗特，現實的我並不完，也不是一般公主渴求的國王，妳知嗎？」

「但你也是王啊。何況，王與公主不是絕嗎？」

「果然妳一早就知。」

很久以前，瑪格麗特就知阿弗斯是王，只是她一直不願接受。直到今天，瑪格麗特終於敢於承認，她不知自己能否排除萬難與王相守一生。然而，如若明天二人便要分開，那麼今天她是無論如何也要跟他一起。

「妳知嗎？我沒有父母，沒有親人，一生就是這個模樣。」自阿弗斯擁有意識開始就是十多歲的模樣，那時候他已充份了解自己的過去與未來，因為歷代王的遭遇刻在腦海中，他早知自己逃不掉命運。對啊，歷代王不是別人，就是他的前世今生。慶幸阿弗斯只是保留了王的回憶與能力，不然他早就發瘋了。

「我是為了履行王職務而存在，倘若神需要我成為人類對立面，那我就必須挑起戰爭，甚至化成殺人，狂。妳明白妳又能接受嗎？」若然哪天神讓他殺死瑪格麗特，或許他也沒有能力反抗，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會首先選擇自殺。

瑪格麗特可從未聽過這番說辭，她從未想過人間的苦難都是神所指使。瑪格麗特撫著阿弗斯天使般麗的臉，實在無法想像他殘忍的一面，但是「阿弗斯，我不知，但在那一天到來前，我會一直愛著你。」

「那就足夠了。」阿弗斯知要讓瑪格麗特為了他而捨棄國家實在困難，那麼在分別前「一直相愛」已是最好的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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