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

那是她中最常的公车，这次依旧是它送她回家。

“嗤——”

公车靠边停稳，姜周跟着它走了几步。

她从袋里拿两枚币，车门刚开，还没等她抬脚踩上台阶，突然有人拉住她的手臂，一个大力把她扯了回来。

姜周惊呼一声，一个踉跄差没摔池里。

歪倒时她的肩膀被人扣住，那双手有力地稳住了她的。

“上不上啊？”司机不耐烦地问。

“不好意思，不上了。”苍澈把姜周揽在后，替她拒绝。

又是“嗤”的一声，车门关上，公驶离站台。

姜周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不知苍澈是个什么况。

“上来站，那儿危险。”苍澈握住姜周的手腕，把她带到路边的人行上。

“你嘛。”姜周哑着嗓问。

这一瞬间，苍澈有很多想说的。

他想问姜周知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工作的；知不知自己月工资多少；知不知自己还有个苍寒；知不知自己的病。

他想问姜周了不了解自己；了不了解他混的过去、以及完全看不到的未来。

可是这些问题在他的脑里过一遍，却怎么也开不了。

“既然都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往回看？”

姜周抬眸，看向苍澈：“我没离开过。”

她离开临城，却没离开苍澈。

她横冲直撞，鲁莽荒唐，可是未来却写满了苍澈的名字。

那是最大胆、最直率的喜，也是最真诚、最净的喜。

那是姜周能给的所有，是苍澈不敢接的炙。

苍澈垂眸，张开五指。

他的掌心中正安静躺着那只珍珠发卡。

“没不要你。”

-

晚上八半，姜周收到了周虞打来的电话。

苍澈还在地等着小姑娘收回发卡，结果对方理都没理他，躲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电话讲了没一会儿就挂了，姜周用袖胡抹了几把脸：“我要回家了。”

“我开车送你。”苍澈说。

姜周看着苍澈：“我不要你送。”

苍澈微微弯腰，指腹过姜周：“哭了。”

姜周侧了侧脸，像是不惜得苍澈碰自己。

可是苍澈偏要碰。

“给我看看。”

他双手捧起姜周掌大的小脸，动动指尖，掉了小姑娘脸上的泪。

“不哭了。”苍澈轻轻说。

“你不让我哭我就不哭？”姜周只觉得自己睛又开始泛酸，“凭什么？”

“我没不把你当回事，”苍澈微微弯腰，凑近了些，“我只是觉得我这人不上你。”

“你觉得我会甩了你吗？”姜周鼻涕，说话瓮里翁气的。

苍澈了：“有。”

“既然你都觉得我只是一时兴起没有认真，那你还怕什么？”姜周问，“你怕自己真的喜我然后被我甩了难过吗？”

苍澈：“……”

这要怎么回答。

“你不是不喜我吗？等我想通了，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我不踹你，我让你踹我，行不行？”

苍澈闭了闭，像是极力忍住了什么似的：“姜周，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就是个狗男人。”姜周抬手上苍澈的小臂，手指用力就是一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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