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想嘲笑自己可鄙的本能反应，有傅应喻现了，他突然就放松来，到无比安心，沉沉地，昏厥过去。

只要傅应喻在，即使失去意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个程度就够了，你添油加醋得太多了。”如同玉盘碎落的清朗嗓音响起，然而月见并没有听见这句话。

“你居然能容忍我说到这个地步。”方止原问候着密室新的来客，傅应喻已经在摄像机后面等候他多时，他在等待着傅应喻喝止的那一刻。

傅应喻冷漠的表，有了一丝松动。他抱起昏过去的月见，轻柔地，像在抱着一个棉絮成的枕。

就像以往那些年里，月见在李识柯房间睡着的姿态。

方止原遗憾地继续玩手术刀，那把手术刀骤然闪现在离傅应喻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傅应喻仍然凝视着怀中的月见，都不曾眨一。

“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你为了独吞庞大的家业，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能痛杀手，他该如何畏你如恶鬼修罗呢。”

这颗石投了傅应喻这个不见底的幽潭，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你不会，你和我都知，他的世界里，承受不了争权夺利的残酷。”傅应喻理了理遮盖月见眸的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过月见了。

“把他养成一个不知世事，天天纠结于伤悲秋的懦弱废，从来不教他任何在上层世界的生存技能，是觉得这样他比较没有威胁力好控吗？”

“傅家有我一个理事务的人就够了，耳濡目染之，他能弥留来天真，倒是难能可贵的。”

月见是一个纯粹天真的人，尽有再多的恶毒任，他事永远不会真正权衡利弊，只会凭借自己的想就。对傅应喻自以为是掩藏很好的憧憬，在他们这些人的里，就是皇帝的新衣。

方止原再度说自己的揣测，“你同意解除月见的眠，是因为李识柯回来了，你为了避免李识柯给月见输一些事实，就先发制人对吗？还有月见当初会刺伤李识柯，在你的意料之中，你故意让月见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哪怕他因此受伤，你也无法容忍他对别人产生在你之上的，是吗？”

傅应喻不理睬方止原的询问，脱外包住月见，上面浸染了血污，洁癖的傅应喻也没有嫌弃。

“你是于什么样的立场询问我的？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你对雇主的隐私过于好奇了。”

方止原又摆上了公式化的商业笑容，摆摆手，“别这么冷淡，我的话，是私人立场调查一，敌的状况而已。”

傅应喻没有理会方止原的开战宣言，抱着月见一步步离开一片狼藉的房间，刚才的躁动没有丝毫波及到他的沉着。

“你还不。”神都不肯施舍给问话的人。

这是傅应喻留给方止原的最后反馈。

方止原攥了自己手中的手术刀，收敛了笑意，满意地发现他自己的手术刀没有像那只可怜的圆珠笔一样被他得粉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