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初见宣恕那段时日，陆曼城还没这么肆无忌惮——较如今甚至显得恍若隔世。

人家好歹是宣家主心骨，而她也只是再普通不过一个人，初来乍到、寄人篱，可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有往上爬的野心以及野心之外更多龌龊念，也只能先藏着掖着，韬光养晦。

——当然她要是刚来就知了宣恕多草包一介算个的“宣家主心骨”，她或许还真不会那么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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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她虽为中庸，对信香却有一定的知力，不也不迟钝。兴许也正是因此，她对同类的中庸提不起什么兴致、嫌他们无趣，反倒喜搞地坤，越漂亮、越温越好。

所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站在宣恕一臂开外、鼻一嗅就猜了来，宣恕是坤泽。而且是她喜的那。

来宣府的第一天，她歇了会儿脚就让一工领着去见宣恕了。正厅中央，不到三十的青年端坐太师椅上，着修服帖的衫，因为生得瘦削，不但不显威严反倒让宽大的椅背衬几分乖巧；虽然着致的金丝边镜，镜片后的底闪烁的却是年者的慈，柔顺得不协调；整个人近乎不带任何居临的压迫，某意义上，也算是人如其名。

嘴上说着“宣老爷当真一表人才、名不虚传”的客话，心底可不如面上那么老实，恰恰相反，要躁动太多太多。

倒不是从前那些小地坤不了，可要和宣恕比较，在开了界的十八岁少女里终究还是逊。喜新厌旧乃人之常。更何况从前见过未剖光的璞玉，突然来了件雕细琢的玉，是个人都会忍不住选后者。

宣恕这样的男人，哪怕浑上每一寸都是金贵的，瞧上去也是镶了金箔的琉璃偶，引不起人的敬畏，反倒教人想……

“爷爷同我提起过你。”男人声线平和、如同浸了。他起朝她走来，七尺二三许、不比还在条的她多少，“你叫——”

“陆小芽，老爷。”她暂时从胡思想中，笑两个酒窝，作揖。

“哎，不必多礼。”宣恕伸手将她虚扶了一把，微微低、许是有镜片的反所以睛亮晶晶的，“对了，我记得爷爷好像说过，你是有另一个名字的，叫……啊，想起来了，你叫陆曼城……不如我以后就叫你‘曼城’，你看……”

自己究竟有几个名字，她一也不想在意，她甚至连男人后面说的话都没细听，只是跟随男人语调的起伏偶尔一，视线在男人翕动的薄上停了一秒又一秒。

“曼城啊。”

偏淡、红中透着玉白，角微翘、尖弧度温，哪怕不刻意撅起来索吻也自有一番风。

“曼城？”

“啊，曼城在。谢过老爷。”

名字是好名字，经宣恕一念更婉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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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会有好一番盘问，没想到宣恕对这个从天而降的远方表亲毫无戒备，专门为她安排了一间偏房，吩咐家丁带她去盥洗更衣、给她好生照料着。

陆小芽，或者说，陆曼城，跟着家丁走的时候不住回、望向男人不甚大的影，方才被打断的思绪徐徐回溯，见不得光的心思就在嘴边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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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教人想亵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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