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 (三)

好在洗漱间和浴室是分开的，杜鲛也不需要大老远跑到一楼去刷牙洗脸。人鱼在浴缸里安静如，除了偶尔传来的声，她都怀疑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镜里的人圈乌青，暗示着她糟糕的睡眠质量。

昨晚杜鲛睡得不好，雨声滴滴答答，平时能够欣赏海景的落地窗在夜晚像通往异界的黑，张牙舞爪的树枝如同鬼怪，作为一个定的唯主义者，她是不信鬼神的。

只是总觉外面有东西徘徊。

最后把窗帘拉上才能睡。

锐的听觉察觉到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鼻尖微动，安鲁斯闻到了鱼的味，是那个人类。

经过三天的相，杜鲛和人鱼已经达成了一默契，她给人鱼提供，人鱼就不会在她坐着画画的时候泼她。

一双趿拉着粉拖鞋的白皙双足现在安鲁斯的视线里，然后面前现了一大盘鲜的鱼。

在杜鲛看起来新鲜的鱼，对他来说就是鱼类尸，不过死的不算太久，理方法也算得当，可以吃。

过雨的天空净湛蓝，日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毫不吝啬撒向大地，浴缸里的也染上了意。杜鲛坐在一旁，看着他完的侧脸，哪怕看了许多次，她还是忍不住赞叹，人鱼简直就是上帝创造的艺术品。

玫瑰般的嘴张合间，可以窥见尖利森白的牙齿。童话里对人鱼的描述或许有误，生活在海里的动哪有真正无害纯良的呢，哪怕是行动缓慢的海星，也可以捕海胆和螃蟹。

海鱼没有小刺，安鲁斯很快就吃完了这盘相当于两个人类量的鱼，虽然达不到半饱，但聊胜于无。他们这个族并不需要每天，饱一餐后甚至可以半个月不用。

杜鲛神游天外，笔尖一个用力，划拉一声，纸破了。昨晚没睡好，今天脑就有不够用，了太，杜鲛把废掉的稿纸成团扔到垃圾桶。

被动静引的安鲁斯不动声地抬看了人类，脸苍白，圈黑黑的，看来那些声音也影响了她。

昨晚那些声音真是烦人。

画画是画不去了，杜鲛把本放到一边，决定跟人鱼聊聊天。

你们在海里会渴吗？

看样人鱼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杜鲛又把小板凳搬近了些。

你们排吗？如果排的话，是在海里还是陆地上？海里的话你们能闻见味儿吗？

安鲁斯眉皱，他刚刚居然会觉得这个人类雌可怜人类都是这般愚蠢？怪不得海族不接近人类。

扑哧看着人鱼致的脸上明晃晃写着愚蠢的人类别TM问这问题的神，杜鲛忍不住笑声。

安鲁斯冷看着，这个人类雌笑得极其猖狂，挂着黑圈的睛弯弯，落细碎的光，连失眠的疲惫都不见了，整个人变得鲜活不已。

别这么冷嘛，我问个正常的问题。笑够了，杜鲛又把自己的小板凳搬近一，神落在他平坦的膛上人鱼分雌雄吗？你是雄人鱼？

好吧，虽然这也不算什么正常的问题，但总归不算那么愚蠢了。眉微微舒展，安鲁斯贵地了，表示她说的没错。

墨蓝的发随着主人的动作摆动，在光折金属般的光泽，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杜鲛总觉得他的发越来越黑了。难是泡掉了？脑里现这个不靠谱的想法，杜鲛往浴缸里探了一还是很清澈，很明显不是掉。这是什么？视线捕捉到几片在底的鳞片。

你没事吧？杜鲛第一个反应是人鱼炸鳞了，她有个养鱼的叔叔，就有一年养的鱼炸鳞了，血本无归。

原本光彩夺目的人鱼尾有些地方失去了鳞片，就像一副完整的拼图缺了几块，跟杜鲛的担心不同，安鲁斯毫不在意，甚至隐隐兴奋。

很快，他就有力量

没事。虽然不屑于解释，但以防她又问什么奇怪的问题，他还是多加了句:这是正常的。

杜鲛脑里还在想鱼炸鳞的原因是什么，乍然听到回答，回想了仅仅两天他腹的大就了新，这样恐怖的恢复能力，应该没什么事吧。

猫猫狗狗每年也会掉这样一代，她就明白了，人鱼换，哦不，鳞了。

那你记得把掉的鳞片丢到垃圾桶里。杜鲛把垃圾桶放到浴缸边上，人鱼鳞片大一块的，落到容易堵住。

人鱼被捕杀的原因除了它们的血可以治百病，还有就是它们的鳞片无比丽，除了装饰也有养护人的作用。鳞片还能作为制造武的材料，提武的耐用。

这个人类，居然弃之如履。

安鲁斯捞起一把鳞片，丢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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