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个会向大人求助的天真孩成了所有事都学会默默承受的少年。

陈凛愣愣的，好半天才说：“我不知……”他顿了，声音有些落寞地低去：“我只是以前被师父收为俗家弟，跟他学过一段时间法，不知什么门派。”

那天之后，老士就在他常去借宿的那座观住了。观里的士对他很尊敬，老士来了后，常常开坛讲经，小观的香火也旺了很多。

那天放学又在学校的池塘边被一只怨鬼缠上后，他抱着书包拼了命地往观跑，就是在去观的路上遇到了那位穿着蓝大褂的老士。

而对年少的陈凛来说，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终于有了可以被称为“回家”的地方。

他倒也不是因为能蹭饭睡觉才去那里，而是在寺庙或者观的时候，就不会看到那些可怕的脏东西。

因为继母憎恶他，他那时候都住校，周末放了假也不敢回家，大分时候都在学校。学校如果关闭寝室，他就去寺庙或者观凑活过夜。

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害怕，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能看见鬼这件事让他注定不能成为一个普通人。

回忆起那位改变他人生的老士，他总是淡漠的语气里有刻的怀念。

他跟着老士学法，念经文，逐渐了解另一个世界，不再惧怕那些曾经成为他噩梦的脏东西。

遇上那位老士的时候，他刚上初中。

白仙仙好奇地问：“那你师父是哪门哪派的？”

僧人和士都很善良，见他是位小少年，还会买饭给他吃。

所以哪怕这世界对他不公，他也在好好当一个沉默的好人。

他一定很谢他，也很想念他。

陈凛摇摇：“不知，师父没有说过。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外云游，之后为了教我，就在我老家的一座观住来，一直到过世。”

白仙仙嘶了一声：“所以你只是凑巧被你师父遇到，凑巧跟他学了一些法，凑巧这么厉害？”

白仙仙第一次听他说那么多话。

老士收他为俗家弟，于是观就成了他那时的家。

老士和他过世的爷爷一样慈祥，背着一个布包，穿着布鞋，伸手一招，一张灵符就收服了那只怨鬼。

白仙仙不知为何心里也涌上淡淡的伤：“这样啊……”她突然抱住脑袋：“那你到底是正一派还是全真派的啊？”

…………

陈凛迷茫地

她到底是胆小还是傻？

看着气吁吁的小少年，他蹲摸摸他大汗淋漓的脑袋，笑着说：“卦中说我死前在这世上还有一段弟缘，难要应在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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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凛愣了会儿：“也不是凑巧。”他说到已经过世多年的师父时，中终于有了与往常不一样的温光芒，嗓音低低的：“师父教我法，是为了让我不再被鬼怪侵扰。”

白仙仙抱着个小抄手, 气鼓鼓噘着嘴任由他神复杂地打量，最后说：“好了，来互相摊牌！你，哪门哪派的？”

他没有想过利用老士传授他的法去扬名立万，他只想好好的，安静地过完这一生。遇到鬼魂便超度，遇到厉鬼便斩杀，他没什么好怕的，也没有可以怕的了。

老士说，今生见鬼是他前生作的孽，前世孽今世偿，好好行善积攒功德，就可弥补他上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