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泠听话听音，自然察觉他的忌讳和遮掩，想了想，问：“是行会又同掌柜为难了？”

其实还是动罢了。

月余不见，这位掌柜却苍老了许多，发几乎一白了大半，人瘦了一大圈，脸亦很差，瞧上去很是困顿。

沈西泠当时听言很是惊讶，毕竟冯掌柜在此次风波中遭受的损失最是惨重，他的铺被行会砸烂了，至今还未完全修缮好，虽则沈西泠于谊上的考量为他免除了此后三个月他应缴给她的利钱，但他依然很难维持生计。在这样的形，如果他不再与她合作，他将更加无法生存。

沈西泠想了想回过味来。行会原是手打砸了铺，后来杨东与她见过面后两方便不好在明面上再撕破脸，但如今博弈之中沈西泠已开始占上风，行会不甘落败，便在背后使这样的招数拆她的台。胁迫虽仍是不不净的手段，却也不像打砸那样格，即便想告官都无从告起，是个险的法。

西泠与行会之间本就在艰难而微妙的博弈之中，如今天平忽而开始倾向沈西泠，行会自然不可能无所动作。

沈西泠皱了皱眉，心中察觉到异样，颇有些担忧地说：“合作之事本是你我愿，掌柜若执意如此，我绝不勉。只是倘若掌柜另有难言之隐，也请但言无妨，若有我能援手之，我绝不推辞。”

冯掌柜显得苍老了许多的脸上浮现稠的悲哀和无奈之，听了沈西泠的话，中泪，激地：“方小是仁善之人，素日对我等多有照顾，只是……”

他告诉沈西泠，他不想再继续跟着她生意了。

沈西泠早料到行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但她原以为他们会以商的手段同她为难，譬如予那些掌柜一些额外的扶助以支持他们与她争利，却没想到行会本没有这个意思，而是直接明晃晃地动了：他们暗中威胁几个年同她合作的掌柜了断与她的生意。

她沉默了一会儿，对冯掌柜说：“我心知掌柜是受行会胁迫，但我还是那话，这世上总有公二字可讲，行会还能翻天去？倘若掌柜信我便万事照旧不必理会他们，我虽没有通天的手，但想尽办法也会护住大家。”

其实无论信或不信他都已经无路可走，离开沈西泠的庇佑他的布庄更加无法生存，这个年又该怎么过？与其被行会得走投无路，倒不如在方小上再赌一把，赌她会信守诺言、真能保住他们。

思量再三，最终冯掌柜还是没有离开，选择继续同沈西泠一生意，他还主动帮助沈西泠去游说其他受到行会胁迫的掌柜，劝大家继续持，收效倒是不错，遂仍有几家撤了，但大多数人都留了来。

他语气顿住，一声叹，不再说去了。

行会会胁迫他们什么呢？他们手通天，即便这次没有动，但回呢？回呢？

冯掌柜神躲闪，嘴上说不是，但实已经一目了然。

这事儿沈西泠一开始是不知的，直到冯掌柜找上她。

沈西泠对这一切都心存激，还另外支了一笔银贴补冯掌柜，让他拿钱修

沈西泠心中一片冷沉，心想那位杨掌事虽看似儒雅随和，实则起事来的手段却如此厉，着实令她不齿。

冯掌柜闻言哀哀垂泪，望着沈西泠说不话来，大抵是在犹豫，不知是否能相信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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