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语落地，林氏中的震惊本就掩饰不住，吃惊地望着脸上古井无波的皇后，和一旁神有些怪异的王昭训。

林氏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她的神早就说明了一切。

荣景生，是前朝最名的将军，也是驻守和金国接的玉门关的守将，更是她的父亲。

荣将军百战百胜，因此备受边关百姓，不仅如此，他还是前朝大夏王石的旁枝。

大夏倾覆之时，荣景生正和金人血战，护住了玉门关的一方百姓，却没来得及驰援京师，以至于大夏改朝换代。

荣氏一族也在玉门关声誉极佳，即便改朝换代，先皇知不止边关百姓荣将军，荣将军同样关边境百姓。虽然当时荣将军战胜了金国，可若是南与大雍开战，难保金兵不再袭扰百姓。

太宗皇帝看此中厉害，便派了使臣说和，请他以边关百姓为重，朝廷会继续让他驻守玉门关，而荣将军也可以有独立的调兵权。

使臣晓以大义，荣将军为了顾全大局，放了家恨。

当年的使臣，正是如今的王尚书。由于当年的使，两人一见如故，两家还结了儿女亲家。

可是手握兵权，便是怀璧其罪。

兵权这东西，谁不呢？尤其是争夺王位的太和齐王，更是想有能握在手里的兵权，才安心。

于是，趁着边境几年的太平，太一党罗织罪名，以至于荣氏被扣上谋反的罪名，诛灭三族。

王昭训见她神不定，似乎是之前的仇恨压了她太久，便安抚：“你是……燕儿妹妹么？我们其实，见过一面的。“

琅琊王氏本就是世家大族，不论是哪个朝代都是人才辈，是皇室拉拢的对象。其中的亲缘关系更是盘错节。

比如王昭训的姑母，正是荣燕临母亲的远亲。七八年前，王钟芸还随着父亲外放官时，曾拜会过荣氏一家，也就和荣氏的嫡女有过一面之缘。

但不久，荣氏覆灭，王钟芸自然以为她已经被诛杀。直到听皇后说起，才觉得林氏莫名熟，这才来细细地看了。

那就是儿时，叫过她“菲儿”的燕儿妹妹。

可如今，是人非，语泪先。王昭训压温和说着：“燕儿妹妹，你不记得我了吗？你叫过我菲儿的……”

菲儿，？

自她全家都被斩，她便不愿意再去想起旧事，因为回忆太过好，现实太残酷无。

荣氏一门几辈人都护卫着玉门关，可是在他们被斩的时候呢？

那些百姓畏惧雍朝官兵，就纷纷跪在断台前，看着他们全家被屠。

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可是就连尸骨，也没人收敛，就随着野火在葬岗，尸骨全无……

是他们荣氏把这些百姓保护得太好了么？太不忍心让他们经历一敌人的烧杀抢掠，以至于，一骨血里的勇，都被磨没了么？

儿时确实来过一个很好看的远房亲戚，带着家眷拜访他家，是有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她叫她菲儿的。

当年父亲相待，可是，他们全家灭门的时候，朝中有人发过声么？没有。

“……记得。”林氏终于缓缓吐两个字，可是，记得又怎样呢？“说荣氏是陛的逆鳞都不为过，您若是还念及一份，就还是忘了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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