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

汽修师傅登时满脸堆笑，“诶好嘞。”

见祝青云有些悻悻，江晖牵住他的手低笑着：“是我要去的，就当是我租了这辆车吧。”

“月底就发工资了。”祝青云没有挣开。江晖了他的鼻，从袋里拿烟盒，想到什么似的又放回去，只将打火机在手里一上一地抛着。

换过零件，这台旧车好像重获新生一般畅快奔驰在戈滩上。祝青云摇所有车窗，快速对的空气挤占了他们对话的余地，砂砾被疾风甩在江晖的镜片上，他看着窗外单调的风景，天际一只游隼张开大的翼展正向俯冲。

“你跟他们都不一样。”说这句话时祝青云的语气毫无起伏，仿佛不是在评价江晖这个人，而是在评一样品。“他们多疑，有时还很冷漠，会在极度理智与神经质之间反复变化，别人看不见时他们就像惊弓之鸟，一旦被看见了，又坦得只当无事发生。”

江晖默了默，“听起来很像是个谋家。”

“明明是艺术家。”

“那也许艺术家与潜在的犯罪者，在某意义上度相似吧。”

祝青云笑着，“也有这可能。所以你觉得自己不是艺术家？”

“我只是个画画的。”江晖举起相机对着窗外了几快门，“你不是也说我跟他们不一样吗。”

祝青云跟着往外看了一，游隼已经抓住了它狩猎的目标，收起翼展落在遍布碎石的地面上。

有了上回的经验，祝青云这次特意带了本书解闷，看着看着开始打架，铅字变成小虫在他前爬。他把书一合走车，江晖画得认真，连他接近了都没发现。

“我发现了，跟你来就是补觉的。”

“不好吗？”江晖换了个坐姿，将手里的画笔放清里涮洗，然后在祝青云鼻尖上划了一，漉漉的细在他肤上留一痕。“这里很安静，最适合补觉。”

祝青云嘟哝了几句回到车里，左右无事，把书往脸上一盖躺倒就睡。江晖回看了一，又看了手上的腕表，指针正逐渐指向预定时间。

远远的，公路对向驶来一辆越野。穿黑夹克的中年男人打开车门，走过来翻拣江晖搁在脚边的画箱，江晖看都没看他，手中画笔不停。

“那小警察睡这么死？”

江晖终于停画笔，“你别动他。”

“还说我没脑，你才是那个没脑的。”中年男人一把薅住江晖的发，“留他什么？”

“勺跟我说就快抓到小的了。”江晖忍着痛放画笔，“我还得再走一次。”

中年男人将信将疑地松开手，江晖指了一后备箱，带着中年男人把铁笼从越野上搬来放画箱再转运车里。等越野驶离视线，江晖的画也落至最后一笔，他揭开祝青云脸上的书，日已然西沉。

“青云。”江晖轻声，“我们回去吧。”

祝青云睛坐起来，“你上怎么有灰？摔了？”

“拍了几张图，可能在哪里蹭到了。”江晖随手一掸，“没事的。”

江暮沉向楼望了一，雨势正壮。乔垣城很少能见到这样汹涌急切的雨，街上行人稀少，未至宵禁时分便已一片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