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着，走去却没看见有人，她突然有一不好的预。

「有人吗？」

「来了……」一个白发老，像是逃命一样从柜台旁边的门后蹿了来。

「老爷爷你是这里的老板吗？」颜菸在一个座位坐，四看了看，抬询

问。

「是啊……不瞒您说，那些该死的……」忽然瞥见这个少女上的军靴，老

暗骂自己失言，赶纠正：「那些该死的虏人被打跑了，我兴得睡不着觉

呢。」

老其实是想说那些当兵的该死，自己的几个沁族老友就在十几个时辰前

被从店门外拖走——已经变成了尸。那些拖尸的士兵还满是正义凛然的表，

真不知朝廷发神经还是怎么的，冗昌二州这么多年明沁两族杂居，一直这样相

安无事多好？

「蛮夷都不是好东西，老人家您一定受了许多虏人的压迫吧？」颜菸并没有

听老人的话有什么不对劲。

老板走上前来，心想这丫是傻不成？今天就有好几个当兵的来店里抢劫，

城里的沁族人，大多数是习惯了农耕的，朴实善良，就算有贵族自北方来玩几天，

也没有扰民。

不过再怎么着自己是如假包换的明族血裔，总不会也被杀掉，还是好本职

工作。老附和她：「是，是，我受够了那些可恶的蛮夷，如今王师驻，真

是谢天谢地！客官想来什么？本店只有几陋的糕和酒。」

「」那就来一大壶酒，糕嘛……随便就好。「」

「您稍等。」老板虽然很怀疑这个姑娘能不能喝一大壶酒，要知一个大

壶可装两斤多酒，不过也许当兵的都很豪放吧。他是老而不慢，很快就来到了后

厨。

这家店是名副其实的小，每天糕都是现的，老板自己没这手艺，全得要

老伴儿来，还好客人也不会太多，累不着人。「人呢？」老板咕哝着，从空无一

人的厨房走到了后院。

一个佝偻的影半蹲在地，手指抚摸着一块泥土的小石碑，形制和墓碑

无异，只是其上一字也无。

老板看见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来，「不就是一条老狗吗？让那些丘八吃了

兴许还能免掉麻烦，我看他们一个个都是转就杀人的样……」

原来那块石碑居然是老人所养犬的「墓碑」，只不过面埋葬的只有一张

狗。

这个老妇人就是他的老伴儿，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它可比你懂事多了……」老妇人一边叹息一边走回厨房，「刚才听到客人

来了跑得跟要投胎一样，现在想起只有我会糕了？」

对这指摘老板只是笑回应。

看着老伴儿开始和面，老儿到旁边的斗室中掀开了一大酒缸，麻利地

满一大壶，这些都是他一人手工酿造，只能支持这小本生意。

「老人家，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看见老板端着酒壶和酒碗来了，

颜菸好奇地问。

「他们都叫我赵老，到现在这些年我都忘了自己的大名了……」把手中东

西放到桌上，老板目光中泛起了一丝回忆的彩，「你可以叫我老。」

颜菸心里默念了一，觉这样叫一个老年人太不恭敬，「我还是叫您老人

家吧，现在这里怎么都没人啊？」

「那是人们还在忙活，等一两个时辰才有时间来。」老说完想离开，忽然

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这是小本生意，糕都是现，让客官见笑了。不过也就

是等两刻钟的事……」

看周围只有几张桌，这店也不会有太多客人来，她对老板的话就没有什么

意外。

「要了解某个地方，听当地老人家讲过去的事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她想起了公孙炜桓在攻上一个城池时说的这句话，又看这个老板看上去饱

经沧桑，应该知很多事，赶叫住了他：「您要是不忙的话，可以坐给我讲

故事吗？我们这些南人一直对北方的风土人很兴趣。」

明族的活动范围主要在成洲中，北辰顾名思义是在北方了。但和宪翼河相

比就是名副其实的南了。

老有些错愕，他以前是一个话痨，但自从两个儿都到藩域经商，他就再

也没有了唠叨的对象，对客人唠叨会影响生意……老伴儿？他可知老太婆对自

己的废话有多么讨厌。

「我这个人有一个病，说起话来就没个完……客官不会见怪吧？」

颜菸此时已经喝了半杯酒，觉味比那天在帝京喝的了许多，异样的

香时有时无地在迸现，一会儿才莞尔一笑，「大军要两天后才北上，我可有

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