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诀见他傻愣在那一动不动，将银放在了桌上：“不要吗？”

店小二懵三连，他说什么了，不就报了个菜名，然后说了个年纪吗？

温诀有心脏病，很少沾酒这东西，但听着店小二一通酒名报的一气呵成，莫名觉得有治愈，也就没打断他，等人家报完了，他才：“给我上壶茶吧。”

难受，心也难受，难受的像要死去了一般。

小二又愣了一，他方才见温决菜的少，还以为这人没钱呢，不想手就是这么大锭银，不过想归想，他却没接，而是：“店里规矩，您吃好了再结账呢。”

“好嘞。您要什么茶，我们这里有……”小二又噼里啪啦念了一通。

作为温诀这个份时，他在外面是没有任何朋友的，所以就连想找个人谈谈心都不可能，被自己徒弟表白这件荒唐事，他也就只能自己消化掉。

小二：“……？”

店小二猛的回过神来，一把将那锭银抓在了手心里，对着温诀连连谢。

他这边难受，温诀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十六……和无咎差不多的年纪呢！

温诀门之后，从城东一路晃到城西，附近邻居看见他偶尔打声招呼，但稍微走远了些便没人认得他了，多是瞧他装扮怪异忍不住多看几，再无一人搭话问候。

温诀其实不太饿，但都来了，而且看那店小二报菜名报的燥，不容易的，就随便了一荤一素两菜。

师徒之间的牵绊，于他而言，实在太过单薄了。

这客人至于给这么多？

这锭银，都够他一整年的工钱了。

温诀笑了笑：“谢谢你陪我聊天。”

路过一家门店时，有个店员的拉他去，温决心烦意，也没听清是什么的，去之后才发现是一家酒楼。

店小二说：“小人刚满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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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了声好，又问他喝什么酒，继而报了一通酒名。

店小二愣了，显是有些意外于他的问题，半晌指了指自己鼻：“您是问小的吗？”

殷无咎曾经是讨厌乃至恐惧夏天的，因为在他过往的记忆中，夏天总是代表着旱、饥饿和死亡，可他也是在这样不好的夏天里，遇见了他人生的救赎——他的师父，温诀。

温诀收回思绪，：“来一壶龙井吧。”他说着，从袖中摸一锭银递给店小二。

此时已过饭，店人少，吃完离开的人多，店小二四张望了一圈，将温诀带到一张刚空来的桌边坐。

小二见他不说话，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烈日当，人如织，暑裹挟着人们呼的浊气将世界变成了一个大的蒸笼，殷无咎这个蒸笼的中心，犹一只快要烤熟的虾，闷气短，昏脑涨，前发黑。

对方像是夏天里的风和雨，凉及时，给他近乎枯竭的烂命带来生机；也像是夏天的风和雨，来去都难以捉摸，难以追逐，让他患得患失，不可终日。

温决说：“这是给你的。”

他家里穷，爷爷还生着重病，这钱是这位爷赏的，又不是他偷的抢

温诀看着他不厌其烦，始终饱满的服务态度，心渐渐舒畅了些，等人停来，他莫名问了句：“你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