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说等一年就将弟弟带回来，还说会同温将军打声招呼，让对方帮忙照顾着些自己弟弟，到时候若军队打了胜仗，弟弟上也算有了军功，到时候让陛封个武将，他们黄家在朝中也能有些地位了。

黄夫人听了，又让女儿再三保证了几回，这才消停来。

由此也可见，黄泽亮在家里被惯得有多离谱，他这些年狂惯了，向来是刀不架脖上不知死字怎么写，就是真架上去了，还要搬自己“国舅爷”的份来威胁人几遍，对于成元璋的提醒，他压就没往心上去。

伤势稍微好了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逮着殷无咎便要冷嘲讽一顿。

在黄泽亮这么多年的认知里，他就是他的保护符，不他闯多大祸，都有对方给他担着，直到有一天，他亲看着追随自己的小弟一个个死去，最后也要到他自己的时候，他才终于知怕了！

商军攻打桐城时，温将军派他们曲线从峡谷城，那峡谷地势险峻，而且时值雪天，一失足，除了死难有第二条路，黄泽亮那群人是哭着喊着过去了，却因为害怕，还没开打就带着自己那群兄弟跑路了。

一连跑了几日，他们到了山上没吃没喝，饥寒迫，其中有个兄弟饥不择嗑了棵彩蘑菇被毒死了，后来他们还遇到了来觅的野狼，又死了几个，剩的也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黄泽亮那时候断了一条，睛也被狼爪爪瞎了一只，视线模糊中，就看到几饿狼在撕扯倒的人的，成元璋满脸绝望的朝着他伸一只血模糊的手，一遍遍的喊着“救我我还不想死”之类的话，声音惊恐绝望至极。

成元璋跟着黄泽亮混了好些年，黄泽亮平日里并不把这个讨好他的狗跟班儿放在里，但是此时此刻，看着他被那些饿狼撕扯的血模糊，残肢断臂的惨状，他脑海里对这个人的记忆，忽然就刻了起来。

他讨好自己、恭维自己、替自己谋划策时的模样，在学堂皱着眉替自己抄书的模样，甚至是小时候被被自己欺负的狠了，着泪珠想哭却又不敢哭、甚至连愤怒都不敢表现来的模样……也都一一清晰了起来。

黄泽亮这辈，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心里有难受起来。

他捂着自己被咬掉了一块的右，意识想要过去救人，一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一样，扭过来，用一双发着绿光的睛冷冷看着他，还呲了呲牙。

黄泽亮看到，那饿狼嘴边的都被染成了红，牙齿上挂着血的残渣。

那是从成元璋上撕咬来的。

黄泽亮脑里轰的一声，他慌的后退了一步，然后两步三步……转快跑了起来。

耳边风声夹杂着成元璋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声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

黄泽亮知，这个跟了他十来年的小弟，今后再也不会跟着他了！

他以前在京城，也打死过人，打的人破血，吐鲜血，那时候，他看着那穷书生的父母和弟弟抱著书生的尸哭的撕心裂肺，恨不得将他扒、碎尸万段，却又拿他毫无办法的样，心里了不屑厌恶、甚至有变.态的快.，执着扇离开时，还说了几句“不自量力”之类的蔑言。

但这一刻，他忽然有些会到那些人的痛苦了。

看着自己边的人，那么鲜活生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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