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躲开：“啊，老爷衣服脏了，好臭呀！”

张文野将袖上方才给莫林嘴的那块布料重新盖了回去，莫林一边扑腾一边笑，笑着笑着又脸一变，扒拉开老爷臭烘烘的袖，转冲着另一边呕。

“哎哟，小兄弟这是怎么了？”黄包车师傅一边跑一边回看他俩，又似乎是怕莫林吐他车上，速度也放慢了些。

张文野一手揽住他，免得他磕到，另一手在背上轻抚，替莫林顺气儿：“这趟就是来看大夫的，突然便这样了，应是吃坏了肚。”

莫林在靠背上，呼几气，难受得泪都来，直哽着嗓哭。

师傅将车平稳了些，保持着原来的速度继续跑，大气说：“估摸着就是吃坏了，这么呕除了吃坏肚，我也只在我那害喜的媳妇儿上见过。哎哟，给老心疼的……”

张文野一怔，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他低看着莫林，恰好莫林神也瞧了过来，泪汪汪的，还带着一丝震惊。

“我媳妇儿那段日可了，刚从床上爬起来没走两步就要睡。还见不得一荤腥，闻着味儿便吐。看两位都是大男人，我也就直说了，那小女人夜里连碰都不让我碰，一抓她她就疼，天可怜见的，老憋了两三月才吃着一儿，可把我憋坏了……”

莫林双无神，不知在看哪里。师傅的话他像是没听去，又像是听去了，两只拳攥得死。他想看看张文野什么表，可在这一瞬间，仿佛浑都失了力气，连也转不动。

若是前段日，他觉着张文野大约是会欣喜的，毕竟这是张太太为了糊家里人要的孩。可如今太太与老爷已经和离，张府也没了，莫林不知老爷到底是何心思，若是只拿他男，这孩的现，怕是会将两人之间靠关系维持的平衡打破。

这可能的场，便只有钱财被收回去，孩也没了，独一人又回到过去连饱都没个定数的日。

莫林战战兢兢跟着张文野走医馆，他好了被随时踢开的准备，只是意识两只手便捂上肚，摸着那里不知存不存在的小生命。

这李氏医馆很名，李大夫医术超，收的费用也便宜，人自然多得很。莫林跟在老爷后，生怕自己被挤开。

李大夫就在那里坐着，桌前队伍排至门，边还有个副手忙前忙后。张文野让莫林坐到一边位上，自己安安静静地随着队伍向前挪。

莫林有些困，又不好意思睡，无聊得东张西望。视线略过队，在李大夫上停了会儿。

李大夫大约五六十岁的年纪，板朗，神清亮。与病人说话的声音也都中气十足，连他坐在这般远地方的都听得格外清楚。

他突然上一颤，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