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临时保姆，饭成了他的事。

虞安没时间注意鹿鸣的动向，他的脑袋里只有对漂亮书房的期待。在书房改造完工那天，待工人走后，鹿鸣主动从房间里来，帮虞安打扫整理了新书房。对于鹿鸣的劳动，虞安理所当然的接受，但是不再好意思让鹿鸣晚饭，他便征求鹿鸣的意见：“晚饭叫外卖好吗？”鹿鸣的回答当然是。

外卖由业的工作人员专门送到门，他对开门的虞安微微鞠躬，说话都用敬语，还对虞北廉的去世表示遗憾和悲伤，请虞安节哀顺变。虞安本来愉快的表只能生转变成难过，他抿起嘴，把嘴角压，皱起眉，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便跃然脸上了。接过外卖他就直接了餐厅，鹿鸣已经把碗筷摆好。虞安打开包装盒，说今晚吃披萨，好久没吃披萨了。

一大份披萨和一大份小，还有汤和饮料。虞安不讲究，他抓起一片披萨便直接嘴里了，鹿鸣看着他的动作稍有吃惊。鹿鸣曾跟着虞北廉吃过一次必胜客，餐厅里的客全用刀叉切割面饼，没有谁像虞安这样用吃烧饼的方式吃披萨的。鹿鸣不知所措，他不知自己应该学虞安还是学虞北廉。

虞安抓起第二块时发现鹿鸣只吃了几薯条，他便问鹿鸣怎么光吃薯条，是披萨不合胃吗？鹿鸣摇摇。虞安对他眯笑笑，虞安的笑容非常甜和无害，他说：“没有不合你胃就好。直接吃吧，我不讲究那么多餐桌礼仪。”话落，他便伸过手去拿起鹿鸣的筷，为他夹了一块。

鹿鸣小声说谢谢，虞安说不客气。两人沉默一阵，虞安说：“我打算再请一个保姆。”

鹿鸣放手中的，急急说：“我可以家务的，能不能先不要赶我走……”

虞安惊愕抬看向鹿鸣，鹿鸣的大睛里已经有了亮莹莹的泪珠，鼻和耳朵也跟着泛红。未等虞安回答，他又说自己也可以去打工赚钱付房租：“能不能……我能不能晚一再走……”

说完最后一个字，鹿鸣的泪落，砸在桌上像砸了一颗小晶。他低不敢看虞安，怕自己的请求被驳回，怕虞安像赶走齐阿姨那样赶走他。

“我不会赶你走的。”

鹿鸣又抬，视线对上了虞安。他想问“真的吗”，却怕虞安在骗他、逗他。

虞安看懂了鹿鸣的害怕，他说：“真的，我不骗你。”

鹿鸣小声谢他，这时一直熟睡的婴儿忽然爆发哭声，鹿鸣便慌慌张张去哄孩了。

这天夜里起了雨，雨声夹着风声和雷声。虞安准备睡觉时听见房门被敲响，他打开门，是鹿鸣站在门。他怀里抱着孩，说自己睡在主卧实在害怕，总觉得虞老师还在屋里。他话音刚落，一声惊雷炸起，鹿鸣被吓得轻轻一抖。

“我想……住到齐阿姨的房间去，她的房间小，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