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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的防线(上车上车)(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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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在镜前扭着脖仔细照着后侧方,一枚淡红的印记犹如印章般盖在不尴不尬的位置。半截小拇指指腹大小,没有突起的包,红边界明晰,令人狐疑的巧合般的范围。我立起校服的领,拉链拉到刚好盖住,就像遮住谎言一般,依旧令我惴惴不安。明明可以谎称是虫咬的,明明一也不不痛,但那个吻痕……

我一想到“吻痕”两个字,就像想到被车碾扁的青蛙尸一般,心一抖,骨悚然,但还是忍不住去想。越不想去想的东西,偏偏越容易去在意。被弟弟吻了脖——这个念附加着画面和觉重新席卷而来,反复了一夜的记忆。太变态了。我盯着镜里的自己,天天看到却从未认真凝视的如此平凡的一张未成年脸,此刻就仿佛是另一个人的脸,一张秘而不宣的脸。因为拥有着禁忌的秘密而增添了类成年化的气质。像一张罪犯肖像画。据说犯人往往是随可见的平凡相貌,没有暗杀机的嘴,也没有反社会的睛。

我也没有预备的任何特征,诸如求不满、匪夷所思的癖好。我甚至从没对异老师产生任何像其他中男生那样的幻想。而且我不喜男人。

镜里的那张脸有恼羞了起来,脖缩在立起的领里,仿佛被浸盛满怨气的筒。

我洗漱完毕,正走楼梯之时,听见一楼隐隐传来人声。阿维已经在吃早餐了,听上去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差别。妈妈问他为什么把领立起来,阿维说冷,然后爸爸的声音,伴着丝诧异,他说今天温度二十度,同时响起碰在桌面上敲粉碎的声音。

我走到一楼,带着不愿地现在他们面前。阿维也把领立了起来,不规范的穿法削弱了一他的乖顺特质。我们的视线在空中撞到了,我立即不着痕迹地撇开,但我知他一直盯着我看。

“你怎么也把领竖起来了?吃饭的时候把领放来,不然容易脏。”妈妈不满地念叨,一边为我端刚从电饭煲里拿的包和烧卖,氤氲着气。

爸爸看了我两,又继续研究着手机里的票资讯,每天早上看票资讯是他的习惯,另一只手举着咬了一的。“今天二十度呀。”他自言自语般喃喃。

“有时候就是会觉冷嘛。”阿维说话的时候依然看着我,实际上在回应爸爸。

我刷啦一拉拉链,正大光明地亮吻痕,其实也有挑衅的意思。哈,你要看就看个够好了,你对我的影响力完全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大。

我喝了汤,自若地夹起包往嘴里送,表面屏蔽了对面输送来的目光,维持着往常的状态。阿维的领才是致命的,变态的证据。

但突然坐在对面的阿维“咦”了一声,我瞥了他一,只见他一脸单纯地盯着我的脖发疑问:“哥,你脖被虫咬了吗?”

我愣了一,随即中燃起了莫名的光火。他在装蒜!不仅在装蒜,还故意提到吻痕,完完全全的故意。你以为我不敢说什么吗?你以为我不敢对你的领什么吗?这家伙胆也太大了吧。

“秋天还有蚊吗?”阿维问。

我的手攥了筷。

爸爸神没抬,说:“秋天的蚊反而更猖狂。”

我瞪了阿维一,吐一个憋了很久的称呼:“笨。”

比这个称呼憋了更久的是“变态”。

阿维两条眉轻轻一挑,像听到了个小笑话,忍不住似的笑了起来,这让我莫名到受侮辱。我奇怪又恼火地望着他,眉拧成疙瘩。我几乎有冲动把他领拉来,毁掉他现在脸上似是玩笑似是嘲笑的笑容。但那是我写上去的,我也不知阿维会不会趁机控告我。我到时候也装蒜好了,但觉这睁着睛说瞎话的氓样我不太来。他说不会,但没说不会卖。妈妈发现了我脖上的吻痕,也以为是虫咬的包,让我晚上早睡觉。虽然我不知被虫咬和晚上早睡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我清楚,在家里这个吻痕已经瞒天过海了。

周六通常午上了两节课后就放学了,所以班级笼罩着预备周末的蠢蠢动和轻松的氛围。即便如此,我依然很不,清晨破坏掉了一整天的心。没人注意阿维的领是还是低,很多学生都喜把领立起来穿,而阿维也不是规规矩矩的死板学生,自然不会引起怀疑。他依然和朋友玩在一块,有时手指腹着金属拉链,缩领朗地笑。

我上完厕所回教室的路上,在走廊经过他和他的朋友,他立刻冲我打招呼:“哥。”我冷漠地从鼻里嗯了一,给了一瞥以示回应。心里想着给他的教训似乎还不够啊。

阿维旁的乌里正瞧着我的领看,仿佛那里有个印。平时的我或许就给人一死板的印象,不会穿校服,不会挽,整个人就像没有折痕的平整白纸,一痕迹就会显得不大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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