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军训

有些事多说无益，这是江夏一向以来的信条。

她没有和江浔争论，只是扫了一桌上的复习资料：你这次要考哪里？

你的江浔沉默了一会儿，偏过低声。

嗯？

江浔：你的学校。

短短的四个字，江夏心里的郁结都随着他不甘不愿的别扭解开了。他说的不是Z大，是你的学校，他在乎的不是Z大的名号，而是你所在的地方。江夏知自己不应该有这些无谓的联想，但她就是想了，还因为这么想而释然。

江浔并不是真的讨厌她，却是真的在乎她。

那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弟的关系还有挽回的余地？

台外的蝉叫声不停，江浔手上的笔又开始利落地转圈，薄抿成了一条线，像是想接话又不知该如何继续，想表现不耐烦又生怕过了分寸，表冷淡，心戏却在神里挣扎了千百遍。

这些明明白白都被江夏收在底，她忍不住笑了。

江夏伸手，指尖碰上他在这个炎夏里却略显冰凉的脸，熟悉的让她禁不住发怔。

江浔本来还别着脑袋，因为她的碰，转过也愣了一秒，突然有些气急败坏：你嘛

哦，哥不愿意了。

意识到自己格的江夏，起先的抚摸变成了，是把弟弟的脸折腾了一坨红印才罢休：想和我考一样的大学就要好好努力，多心思在读书上，不要想别的事。

谁想别的事了？

江夏顿了顿，是啊，到底是谁想别的事了？

江浔皱眉接着说：我要不是因为可怜你一个人跑那么远读书，也不要屈就自己复读去考这野学校。

这话江夏一听就不乐意了，气得上前扒他：你说什么野学校，那可是985！

可能是动作突然，江浔意识避让得又太快，转椅往后一撤，江夏原以为有的倚靠偏了，脚一打就往旁边栽了去，就在她往栽的同时，意识到的江浔也抬手去接，结果动作过猛连带着一起摔到了地上。

砰。

即使江浔的反应已经足够快去垫着她的脑袋，江夏还是摔了个额角生疼。

两个人齐齐倒在地上，江夏龇牙咧嘴，五官扭曲，江浔望了望自己垫在她脑袋的手，竟然没忍住，笑了一声。

江夏倏地睁，直直看着他，又疼又气：你还幸灾乐祸？

老旧的木地板在属于夏天的温度里散发被烘的木味，江浔也没忙着起，一动不动地侧躺着，一双好看的眸清亮，望去就通透到底。

这是很近很近的距离，一如几年前的夏天那般近。

能觉到到痛也是件好事啊，至少他弯起角。

她与他对视时，忍不住就被他少年满满的笑容引，绪也跟着陷去。

吃一堑一智。

以为他要说什么煽的话来，结果居然挖苦她，江夏了一气想要以牙还牙，可是四目相对了一会儿，两个人却像是没憋住，不约而同地笑了。

午后单调的蝉叫里忽然加了几声清脆的鸟鸣，微风徐来拨动窗帘，恬静，又让人昏昏睡的盛夏气息。

江夏枕着弟弟的手心，睑微垂，悄声说着：我记得，以前夏天的时候，家里没空调，一到午犯困就会在你房间地板上铺上草席一起午睡，有时候睡得太过，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

江浔说：铺草席的不都是我吗？每次我刚铺好，想躺着打会儿游戏，你就把大半的席都占了。

你房间地方大啊。

谁让你屋里摆那么多东西的？

你这有台。

当初是你觉得台放洗衣机嫌吵，自己挑的房间吧？

江夏噙着笑看他。

是这样的，少年中有星辰，莽莽撞撞，据理力争，跟那些把自己总是隐藏在面背后，捧着你哄着你，到最后却捉摸不透的男人不一样，至少他表现的每一面都是真实的自己，不卑不亢，偶尔自大狂妄，却不在上。

真好啊，有这样一个弟弟，却被她搞砸了。

房间里隐约响起中的气泡声，江夏抬循声看去，是江浔的电脑屏保。

靛蓝的海底有几白光透来，光动间无数的气泡上浮，一抹大的黑影慢悠悠晃动着它的尾，从海的游来，最终遮蔽了白日天光，发一声空灵的鲸鸣。

从海底上望，大海波光灿烂。

夏天的光在临近正午时分最是毒辣，江夏放抵着双的瓶，也从冰冰凉凉的瓶装晃的波光里收回视线，听到边同班同学在聊天。

你说这正常吗？二学期暑假还要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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