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

要说慨, 倒也有些, 可也就是如今大房分得这般大方, 叫老太太多几分“老大虽自幼不亲近，到底还是孝顺友”的慨罢了。

约莫也是远香近臭的, 从此看觑着大房诸人，心态反而要好上许多。

二房诸人，却未必都能这么着。

不过对于九来说，不是远香近臭了也好，又或者生了什么小心思也好, 都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早在几十年前, 就是太平王当面，九都只关注向晓久一人了。

哪里会去计较这附带的琐碎？

老太太同意分府的当晚, 宁国府就开了宗祠, 将荣国府两房这说还不是分家、却胜似分家的事说清了，九光明正大地将承担国库欠银的事儿也一并写在文书上, 一并用了印。

足足一百六十万两白银的字样, 倒叫贾政有几分真心实意的过意不去,

恍惚间又有几分当初幼年懵懂, 在荣庆堂里看那被老祖母揽在边亲香的兄，尚未来得及将羡慕化作嫉妒、就被兄哒哒哒跑来拉过去，靠在祖母榻上一起玩闹时候的觉。

可惜那觉太短暂，还不等小贾政巩固来, 就被当年还不是老太太的母亲史氏诸如：

“你如何能和你大哥那样才满月就得了皇帝金‘恩侯’的能比得？”、

“他自纨绔他的, 你却得好生读书上, 如何能想着往后院腻！”等等，

慢慢就将那一缕羡慕发酵成听闻祖父母都将自己私房给了兄，其余人等，别说他和母亲，就连父亲都只得了一两样玩意儿念想时候的酸涩。

又有后来太被废、父亲逝世，贾赦因着“不到外去招贵人们的”，一味窝在东院里，越发将五分纨绔发展十分的好无能来；

偏不幸急慌慌续弦的邢氏是那般扶不上墙的，王氏便在老太太神渐短时慢慢结果家权，待到贾琏记事时候，二房不拘府府外，俨然已经是这荣国府的老爷太太，本该正经袭爵的，反而成了大老爷。

贾政就也慢慢将那什么羡慕什么酸涩的心思收拾起来，仿佛那东院里的，也就只是个大老爷罢了。

如今才知府上还有这么个一百六十万两白银的担，贾政心惊之余，虽有几分庆幸兄快担这额欠款的窃喜，到底不敢快签字用印，踌躇再三之后竟哑声开：

“大、大哥，不若就将公中的产业清一清，除了老太太那一份留来，其他的……

就先还了这欠银罢？”

这话一，别说原还为贾赦愤愤的贾珍十分吃惊，就是九都挑了挑眉：

“你知不知公中有多少产业？你就算不在乎落得个连小妾庶清客相公都要靠妻嫁妆养活的场，我还嫌丢人呢！”

唉！说这么区区几个带来的琐碎玩意，是犯不着九脸面的地步的，奈何贾政这忽的，也不知脑里哪弦搭错了，好好的“大老爷”不叫，忽然喊起“大哥”来！

九一则还没修炼回能无视彼等凡人的能耐，二来又懒得和他掰扯耽误时光，少不得着鼻认这声称呼，可不就多防着多陪绑丢几分脸么？

左右应还有打开荷包、待贾琏的时候，就是有什么玩意，九也早在这上留了后手，总不至于真叫他们为了他的事，落个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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