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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实是吃准了当今皇帝仁厚大度，皇后也是个不踩着尾时相当随和的一个人了。

当然，胆能那么大，借了皇后的戏台曲不够，还妄图一鼓作气坐实了石家女儿招赘无碍孙仕……

严苏氏却不手儿房里的事。

能不一有机会、就敲起边鼓，一看这仿佛有戏，就直接钻起漏了吗？

别看石公之事已经过去好几十年，朝中文武嘴上不说，私底就没有哪个真能把他忘了的。

这钦佩或者不足够让他们舍弃自去什么，却往往能让他们在只是举手之劳的时候，顺推那一舟。

因此满殿女，

今儿能在皇后面前有一席之地的，最起码也是个从四品的诰命。

却也歪打正着刚刚好。

父亲没了之后，嫡母倒也没有特意为难她，只是隔了肚的终归是隔了肚。

也不提次日朝廷如何枪战腥风血雨，

要不是那两年得石公家风影响，她那婆母未必能这般善待儿媳，丈夫也未必能清净后院。

若是皇后直接唱的帝后那一，能打动勋贵，书香清贵人家却未必乐意。

更难得的是严家家底虽薄，严父自己都是个多收了两石米都要买个貌婢女的人，

可严苏氏虽说自己吃过婆母的苦，却也见过原石太师夫人对待儿媳的和气，因此打一开始对这媳妇就很不错。

严徐氏又是嫁过去不到三年就生了女、两年后再次有又得了一的好福气，严念恩也果然信守承诺。

“你觉得就这样的货，也算得上猛女？”

能不一听着婆母些许慨，就放在心上吗？

命妇们也大多受自家父兄丈夫影响。

再说严徐氏也不只因要讨好婆母丈夫，她自己心里都念石公夫妻呢！

就是小定礼才堪堪走完，一直康健的徐老太爷忽然就无疾而终了，严苏氏也没嫌弃兆不好，反而人前人后称赞徐氏家风模样。

徐氏不免忐忑。

严徐氏的这一曲，却是文臣武将都心有戚戚。

严念恩也是个“母亲只我一人，我是不敢说一辈只你一个的，但你也放心，便是咱们三十岁都没法得个儿，我也只典妾生，绝不会叫人留在家里碍你的”的——

有时候，人活不成某模样，却会越发钦佩能活成那般模样的人。

政见未必一致，也未必认可他的行事作风，但不得不说，他的气节，他一介文官却能在危急时刻披甲上阵的勇毅，确实人心。

不提尚书接到懿旨的时候如何懵圈，

万幸严家中举之后依然信守前诺，严苏氏亲自跨了几百里地来徐家行了小定礼不说，

家里敢叫她们混到皇后跟前的，无论原本如何，务必也已经养些才心机。

否则堂堂首辅孙女，何必定给一个秀才？

这样的人家，严徐氏能不惜福吗？

九没特意去提自己在严徐氏这一折上的用心，只看向晓久，笑得有些嘲讽：

后来嫁严家，要说婆母一开始就将她当自家女儿看那是太夸张了，到底也是隔着肚的，

皇后的懿旨得顺顺当当的，自个儿准备的主戏和这曲都一并解决了不说，还直接绕过外朝晓谕天，准立女。

只说，偏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