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即化。他说：“怎么会呢，光秃秃的一把钥匙，被谁捡到了都不知是开哪个门的。”

段西元特别喜看这样的乔云杉——他装作单纯地对谁随便一笑都能把对方暂时迷住和麻痹，然后他就能一一、缓慢而刻地把自己的魅力注落他陷阱里的俘虏的心里。这样的乔云杉在段西元里是贱的卖笑婊。但段西元曾和无数落乔云杉魅力陷阱里的人一样，他的，他的纯，他的温柔和绵。

段西元上乔云杉的时候已经离崔印恬的即将失踪不远了。他跟踪崔印恬和乔云杉看展览、逛街。在他十七岁生日之前他就已经知自己的生日礼会是一支黑金的钢笔——他看见乔云杉陪崔印恬挑选钢笔，乔云杉的指尖在玻璃柜台上戳了戳，服务员对他一个甜甜的笑后取了钢笔。段西元想乔云杉可能又在发散魅力，他边贴着的是女大学生崔印恬，而他却还要和服务员调。

钢笔包好了，崔印恬付的钱。服务员只在崔印恬付钱的时候和她讲了两句话，她连送乔云杉和崔印恬离店的时候说的都是“先生次再来”。别人都说“迎次光临”，只有她说“先生次再来”，轻佻到了极。乔云杉对她，又笑了笑。

他的笑让服务员沉醉，也让段西元沉醉。十七岁的段西元还不知乔云杉的笑有多危险，就像十七岁的乔云杉不知裴丰年的温有多危险。

但十七岁的段西元已经经历过父母离婚，他比当年十七岁，拥有幸福家的乔云杉的多，他嗅了异常和虚伪。

段西元觉得乔云杉不该那样对，他也觉得不该那样的乔云杉。然而崔印恬从来不提自己和乔云杉的事，段西元就当作不知——他也没法解释自己的跟踪行为。

段西元后来去崔印恬家里的时候看见了她书中夹着的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是她和乔云杉。崔印恬的了一个纸质小皇冠，上面印着“happy　birthdey”，“生日”那个单词竟然还有严重的拼写错误。然而崔印恬着这样一个劣质的皇冠还能很开心——她笑得睛都快没了，嘴咧得好开，活像一个自作多的沉浸在独角戏里的小丑。乔云杉搂着她，几乎要把她箍在自己的怀里，他也在咧嘴大笑。但是段西元偏偏看来，平日里衣冠楚楚的乔老师这一次笑得别有用意：那是一收网的得意笑容，预示着他会有一场丰收。

乔云杉没把崔印恬当人，也不是知己，连床伴都不如。

他到底把崔印恬当什么，只有乔云杉自己最明白，或者说，甚至乔云杉自己也不明白。

崔印恬只是猎，各方面都稍微优秀一的猎，仅此而已。

段西元偷走了那张照片。他对着照片上得意的乔老师手，他对自己说这是在惩罚乔云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