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人类的地盘有被气笼罩的地城一样，族的地盘上一定也会有一个被圣光笼罩的地方，至于界之门到底能不能在那里被召唤嘛，我就不清楚了，我又不是神仙。”

“我知！”

明明已经到了四面楚歌的田地, 小姑娘的睛却亮得惊人, 像是火焰在麦田里燃烧，一秒就将映亮整片沉寂于黑暗的天空。

“都这关了，服个不行嘛？你去黑夜森林也是送死……”

如果诸雪晴真是个能被三言两语就打动的人，她怕是早就被诸零说服, 帮着族侵人界了, 可事实上她不仅没有被说服，甚至从界一步一步杀到这里，艰难地来到了这里, 别扭又执拗地向他诉说着歉意和决心。

接近两个月的逃亡让诸雪晴背负了数不清的无妄之罪，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也失去了自己的归，她没有埋怨，也不曾低认输，她将这一切都默默地承担了来，现在她用那依旧傲慢，依旧憎分明的声音，对这片她的土地说上一句，对不起。

那个只知把错推到别人上的小姑娘，这一次愿意承担起责任来，用她能付的一切来弥补她的过失和不属于她的过失。

手背上的印记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 诸雪晴拽拳, 尖锐的指甲在手心里划五血痕。

被诸零以神莉莉丝的名义利用，现在的诸雪晴已然是族将这场战争正义化的据，族将她视若神明，人类对她恨之骨，两界都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可我必须要去, 诸零用我的名义煽动军队挑起战争, 所以我一定要亲告诉诸零, 告诉他的士兵, 告诉我的同族，他们是错的！”

“可是，可是就算能打开，界之门应该只能在气充沛的地方被召唤才对，人类不是会被气侵蚀……”

楚骁不说话了。

楚骁终于明白了，诸雪晴不是来代遗言的，也不是来见古野的，她是来歉的。

如果有人借以她的名义挑起了战争，那么这个人就是错误的，如果神借以她的名义挑起了战争，那么神也是错误的。

“错了事就应该付代价, 这是我该付的代价，是族应该付的代价，也是诸零该付的代价！”

或许是心怒火无发的原因, 诸雪晴的手拽住斗篷的边缘往拉扯, 前襟微微散开, 藏在里面的衣服透了，沉重地压在瘦弱的躯上。

☆、第四十四章 借你一只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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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骁耸耸肩。

“如果黑夜森林的门真的关不上的话, 我就照你说的试一试。”

她甚至被剥夺了开的权利，在诸零的严防死守，战争派听不见她的声音，反战派和人类一样，不愿意相信女说的任何话语。

他其实并不讨厌诸雪晴这倔却韧的格。

她站在这里，以她所代表的所有份，清清楚楚地向或许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愿意相信她的人传达着一信息——

是的，歉意。

没有人有权利决定她的意志，即使是神也不行。

这场战争的错误的，不论她现在是谁，是神莉莉丝也好，是王最珍的小女儿也好，是那个在糖里开心地吃着甜的人类模样的小女孩也好，她都反对这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