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

但她还是回答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二十一了。”

“那么, 在你有记忆的十多年时光, 你有真正去努力过吗？”

“你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没有努力过？我中学参加级考试的时候，也是挑灯夜战的。”

“级考试这通不过也不会死大不了就班继续读的玩意儿本就不算什么，我是说，你有为了什么东西，真正的去努力过吗？”

“真正的努力？”

“放弃就会死，只是拼尽全力还不够，要咬牙切齿地捋起袖去拼命，把风度、矜持、还有骄傲统统踩在脚底，不顾一切，哭着、喊着、跪地求着地去追逐，哪怕伤痕累累，爬也要继续爬去，即使最终失败，也要重重地倒在追逐的路上，让自己的鲜血染红每一寸土地。”

“……”

“还记得我们谈过的功利心问题吗？你当时说我功利心太重，像是有恶狗在后边追一样……”

“啊？你不要这么小心呀，我过歉了的……”

“不够，我现在很想让你会一被恶狗追的觉。”

“啊？”

“你以为接来我会让兰迪压制实力来合你演完这戏吗？”

“我没，只是如果，如果他继续这样，谁能和他合……”

“别梦了，我要他继续发挥，彻彻底底地碾压你。”

“……我，我得罪你了吗？”

“因为舞台对我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娱乐的地方，这是竞技场！”

“……”

“你知什么叫竞技场吗？古罗的角斗士用血横飞的拼杀取悦罗贵族换得活命的机会。演员其实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每一个人都会在舞台上拼命展现最彩的表演，争夺观众的目光和掌声，至于失败者，失败者不会死，却活该被遗忘在黑暗的角落！”

“……”

“你不是没有功利心吗？你不是将这一切仅看作无所谓的娱乐吗？你不是拿‘以后不会从事这一行’来当借原谅自己吗？好啊，这是你毕业前的最后一场表演？这是你中学时代最后一次实现戏剧梦想的机会？这是你想要留作刻记忆的演……很好！”

阿尔朝着她一个恶意满满的微笑：“我保证，你会如愿的，如愿留一个刻记忆的。一个被打败、被碾压、被嘲笑丢脸的失败记忆。”

格丝不敢置信地瞪视着他。

在她往日的生活里，大家都是那么的友好客气，哪怕朋友间吵架也是一两句简单的角，从来没有人，没有人敢正面这样对她说这话。

有那么一瞬间，她气得浑发抖，竟以为受到了奇耻大辱，尤其是想到，自己前不久还帮过这个人，可现在，对方竟然忘恩负义到如此地步，便几乎要心痛起来。

但一刻，这个让她恨得要死的家伙却又一次笑了。

他笑得像个小恶，也和恶一样在自己耳边轻轻地蛊惑着：“现在，你要不要试试真正努力的觉？哪怕是失败，也要直背脊，昂着，站着被打败，哪怕一败涂地，也将自己不甘的泪和汗全都留在舞台上……”

这时候，小提琴用短促的音拉了一连串生气的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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