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将杯中苦酒一饮而尽。

“是在我飞升前的一个月，”我说，“诚然，作为一个凡人，我不可能算自己会在一个月之后成仙，但我的确是在选择忘记他之后就飞升了。说句诛心之言，以我对他的执着，但凡他那时已经愿意回应我哪怕一的，我也绝不会想把他从我记忆中抹去，更不会弃他而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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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云江离开栖风楼后，赵筹的禁言咒被解开，又重新凑到了“我”跟前。

他目光所视之，正是那个此刻正背对他斜坐于廊椅上的“我”。

我看向远空那皎皎孤月：“星君，你说那时候我得多恨他，才会来这九死一生之地折那无尘枝，只为把他忘个净净，以至此后整整一千三百年，我再不曾想起他。”

，日后仙路必是一帆风顺。隐华今日便以这杯薄酒聊为师兄贺，愿师兄早日位列仙班，得偿所愿。”

但“我”此时不过是极力伪装的平和，实则绪早已崩溃，完全没了耐与他周旋，冷冷一个刀瞥过去，他话还没，就被几个同门给借故拽走了。

我看着这个颜笑的自己，继续装着游刃有余的模样与同门嬉笑喝酒，心中真是苦涩至极。

我将他的未尽之言接续了去：“只是这份，终究比不上他登仙的野心。”

白耀却同我玩起了绕令来：“也或许与你想的恰恰相反，他并非是因仙路无望才耽于，而是，因耽于才致使仙路无望。”

白耀合着我：“愿闻其详。”

冰冷的月从他英气人的脸上淌过，那有且仅有短短一瞬的忍耐和挣扎，被清晰地描摹了来。

“他对你，也并非全然无，”白耀在我耳边说，“只是……”

我付之一哂：“星君，你可知我当初是何时去的玄一无尘境。”

但可惜，造化人，到来位列仙班的人却成了从不被看好的我。而他却告诉我，他这一生，都注定无法成仙。

我望想楼外缥缈云海，对白耀说：“星君，相信你也见到了，湛云江这样天之骄般的人，满心满只有成仙路，野心，志在必得。我着实难以想象他后来究竟是经历什么，以至仙路无望、大变，甚至……甚至耽于，执迷不悟。”

匆匆一瞥，湛云江转乘剑而起，消隐在云海之中。

只见一黑氅的湛云江踩着厚厚积雪独自走到了峭崖边，看形是准备要御剑离去，只是忽然又回过来，抬首望了一栖风楼。

白耀却指了指远让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