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温尧到来，鹤怜清逸尘的脸上了一个亲和的笑容：“温尧来了。”

少山继云海雾凇外的第二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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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尧将手中的酒坛递上：“师父命我将这两坛寒梅酒给鹤使大人和师伯送来，并让弟替他谢过鹤使大人赠与的《彖传》。”

可我竟全然不记得，他竟是我的师兄。

“他有用就好。”

那双手很大，男气息十足，十指修却不纤细，指节有力，指甲饱满，指腹还带着一层茧，一看就是双常年握剑的手。

鹤怜接过其中一坛，佯作抱怨地转向石桌旁的那个人，嗔怪：“你这师弟也忒小气了些，那年折了我半个林的红梅，临到酿成送人，竟只拿来了这么一小儿，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一刻我纵然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去面对这个事实——这个被温尧称师伯的男人的的确确是湛云江，我为他碾转反侧三百年，生死回整九次，煞他，亦恨煞他！

鹤怜起走过来，行走间，脚带起了丝丝雪沫，当真是清贵至极的好模样。

那人朝鹤怜方向微微偏了偏：“他不一向如此？”

我的视线也跟着那方玉盒从温尧的掌心，转到了那个男人的指上。

此时，一素白衫的鹤怜正与另一人分坐在一块浑然天成的石圆桌两侧，桌上随意摆放着几件青竹茶，竹杯上有薄烟袅娜。看样，这二人正在饮茶。

温尧一板一地朝那二人行了个礼：“弟温尧拜见师伯，拜见鹤使大人。”

男人唔了一声。温尧便从怀里取那方存放着那一小截紫光檀的玉盒，动作极为珍重地奉到了那人面前。

虽说是梦境，但这个梦里细节丰富、事细腻，说是幻，可看着比真还真。

再顺着这双手往上看——

他扶了一把半跪在雪地里的温尧，见温尧手里提着两坛酒，便个了然的笑，问：“你师父他终于舍得开坛了？”

温尧垂着眸，谢完鹤怜后又走上前几步，将另一坛酒放到了石桌上，对那始终不曾转的男人不卑不亢：“师伯，师父还有一样东西让弟务必亲手给您。”

方额正，鬓若刀裁，剑眉如锋，目似朗星。

温尧踏着雪穿过红梅林，熟练地绕过几个迷阵后，走到一朴素雅致的竹阁前。

我，用无尘枝，把他给忘了。

坐在鹤怜对面的那人始终只有个背影，着一墨暗纹的大氅，乌发以玉冠一丝不苟地束于，听见有人来也不转，颇有些架，十分衿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