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漉的、温凉的打了他的手心。

“上。不过没关系，我神好，晚一睡觉没什么大问题。”

叶彦桐结了账，重新牵起他的手，跟他一步一步，踩着泥的地面，慢慢吞吞地往家的方向走。叶彦桐一路走，一路嘱咐他：

“写完作业就睡觉，不用我，我晚自然会过来睡的。”

“哥哥明早不上课吗？”

“爸爸呢？”

“嗯。”

“我记得。”

他们一同回到了家，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放的很大，母亲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电视。叶枫照叶彦桐的叮嘱说了声“妈妈，我回来了”，段苗条的女人专注地看着电视，没有理会他。

“明白。”

叶枫窝在他怀里，了。

“嗯，我好饿。”

那是一张面容姣好的脸，历经了岁月的打磨，风韵犹存，气质挑。只是——

“还没吃饭吧？”叶彦桐询问。

叶彦桐把他从怀里松开，从他上取书包，背到自己上，再牵起他的手：“我带你去吃晚饭，吃完后我们回家。”

“记得说晚安。”

“回去后直接洗漱回房间写作业，明白吗？”

“在和朋友玩呢。”

“妈妈，我回房间了，晚安。”叶枫小心翼翼地从女人前走过，来到自己的房间外。他在房间光上门的前一秒，还是忍不住看了看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女人。

“哦。”叶枫呆呆地，没觉得哪里不对，叶彦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他再清楚不过了。

“好。”

回家两个字让叶枫心里又燃起小小的、温的火苗来——但他依然不想这么快回去，他还是觉得家里很冰冷，很可怕。叶枫极为小声：“我现在还不想回家。”

---

叶枫迟疑了几秒，最终谨记着叶彦桐的吩咐，关上了门，将那个明明近在前，却又好像遥远得不可及的世界彻底隔绝在了房间之外。

颤抖。叶彦桐心疼地把他抱自己怀里，认真地说：“当然了，他们都在等着你回家。”

“好。”

“我吃好了，我们回去吧。”

自从他隐约觉到家里似乎变了之后，只有叶彦桐依旧在意着自己、挂念着自己；父亲和母亲都变了，只有叶彦桐没有，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注视着他、关照着他。想到这里，叶枫弯起了嘴角，笼罩在心的霾散去了不少。有叶彦桐陪在边，叶枫很快不再那么颓丧了，也不再对回家到那么抵。他到底年幼，心中还是记挂着父母，没忍住问叶彦桐：“妈妈在家怎么样了？”

比他的手大了整整一圈的手牵着自己，叶枫不觉地抓了那双手，受着从对方手心里源源不断传来的意，心里变得乎乎的。

窗外，日光正晴，蝉噪柳。

“睡前记得订好闹钟，明早不要赖床。”

叶彦桐把他带到了一家面馆，叶枫狼吞虎咽地溜着面条，把饿得瘪瘪的肚填饱。叶彦桐了餐桌上的纸，给他掉嘴角的油渍。叶枫知时间不早，再不回去，就会有坏人来抓不乖乖回家的小孩了——大人们总喜这么说。

“在客厅的时候还是要跟妈妈问声好，她虽然没来，但同样担心你，说一声，告诉他你回来了，别让她担心好么？”

叶彦桐牵着他的手了，很快又和没事一样地放松：“她现在很好，晚饭也吃过了，正在看电视呢。”

叶枫从卫浴间洗漱完毕时女人仍然在看电视，她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过——或许只有呼和时不时眨动的睛能证明她确实是个大活人。

对于这样的反应，叶枫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他换好了鞋，不甚在意地去卫浴刷牙洗脸。地板已经被叶彦桐打扫过了，净净的大理石地砖反着白光灯的光，是有些刺目的冷。

看他的害怕，叶彦桐摸了摸他的，素来好脾气的哥哥没有迫他：“好，那先不回去，我们在外面待一会。”

叶枫陡然睁开睛，怔愣地看着白净的天板。他愣了半天，才迟钝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脸。

“那就这些，没有别的了，都记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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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面颊上，悄然无声地淌着两条泪痕，了致的妆容。不断有泪从她眶里来，顺着小溪一样的泪痕，从尖上滴落去。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