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自己这么多天已经释然，没想到一见着正主便咬牙切齿，二人相顾无言半晌，他一咬在轿肩膀上，泪突然就开始吧嗒吧嗒往掉，把轿砸得六神无主。

“怎么，哭了。”

“你还问！”乔少爷松，狠狠了一把轿，“你还问你还问你还问！！”,

轿莫名其妙让人掐，只得改，“我不问。”

“你不问？！”乔少爷又掐，哭哭啼啼的，看着又回了七八岁的样。

“”

“你走啦！！”乔少爷大吼，“白养你了，不应该给你饭，应该让你饿得走不动——”

“我走，去哪儿？”轿一脸莫名，一双大手抹了抹乔少爷的脸，“不哭，少爷。”

“你哪儿也不去！”乔少爷凶。

“哪儿，也不去。”轿，把乔少爷抱起来，他闻见血腥味了，一低果然看见乔少爷一双脚满是伤痕，带着的足链也撇断了，危险地抵着。

“我们，涂药。”轿捧着乔少爷的脚，“疼的。”

“不涂！！不涂！！不涂！！”乔少爷像发了疯，今日定要唱反调到底，他大叫，“不涂！！”

“涂的。”

“不涂！！不涂！！不涂！不涂！！”乔少爷把嘴凑到轿耳边，一手提着轿的耳廓，“不——涂——！！”,

轿被吵得了眉，好在他那半边是聋的。

“不涂，那就不涂。”轿叹气，“不生气。”

“你当然不生气了你！我生气！”

“我是说，少爷，不要生气。”

“那不可能——”乔少爷嘴一瘪，又要哭，轿突然福至心灵，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少爷是，怕我不回来，了吗。”

这大概是他一辈里最聪明的时候。

因为乔少爷一噤声了。

轿想了想，解释：“老爷，让我走。我没，地方去，不走，他说，要杀。”

“”

“我去，他们都，骗我，不给我，饭吃。”

“”

“你会给，我饭吃，吗？”轿看着乔少爷，“我饿。”

“就只有饭吗？”

“什么？”

“我乔家，就只有饭好吗？！”乔少爷一把抓住轿的衣服，“只有饭？别的什么也没有？！”

“”

这次轿许久没有答话。他苦恼地皱着眉，不明白乔少爷在说什么。乔少爷的希望一一落空，这回他连哭也哭不来了。

有失去，得到，又失去的力竭。

“你走吧。”乔少爷低声说，“你让我伤心了。”

轿猛地瞪大睛，“为，什么？”

“不为什么，乔家养不起你，行吗？”

“你们家没钱了吗？”

“没了。”乔少爷冷淡地说，“养不起你了。”

轿担忧地皱了很久眉，乔少爷不说话，他也不知该怎么接。夜静得可怕，乔少爷撇着，偷偷地抹泪。

突然，轿眨了眨睛，从袋里掏一个荷包。

这是他一辈里第二聪明的时候。

“少爷，赏我的，”轿努力说，“给少爷。”

乔少爷愣了，以为轿要和他划清界限，差气得起来，也顾不得伤心了，直接升级为暴怒，“你，你，你反了天了！！只有我嫌弃你的份儿！！你怎么敢——”

“我吃，很少，”好在轿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一丁，养得起的。”

“会赚钱，会耕地。”

“会背着，少爷，少爷，没人背，脚破了。”

“我会，很多的。”

“他们，都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