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烟尘中小而醒目，加上无可避的烤焦香，是噩梦的绝佳素材。

消防队笃定骂：叼，九成九是恶意纵火，这里燃烧最充分，人都快给烧化了。

年轻巡警瞥了地上的倒霉鬼，问他：你们多久才能确认ID？有线索吗？

队白他一：问法医啊我怎么晓得？又摇：比对牙齿吧，说不定有记录，他要是刷了信用卡，银行也能调信息，鉴定课会继续搜查现场，不过，死者没有缩成大虾，是死后才被烧的，活活被烧死最惨，他算走运了。

够惨的。巡警喃喃说，对着焦尸双手合十，了个上香的动作，随后走了挤满红消防兵的废墟。

路灯已经亮起，黄警戒线外，围观的市民不肯散去，闹哄哄议论着，不时有赶来的记者采访，闪光灯啪啪响。加油站旁停了一辆无人问津的灰铃致，又脏又破，他叉腰驻足，盯着车牌号的神复杂，转找到一个僻静角落，忍胃中几作呕的觉，白着脸打开对讲机：喂，黄sir，这麻烦了，我刚找到了陈育礼的车他被杀了，有谁先一步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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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其昭最终不得不喝了一姨丈的补汤，胃里翻江倒海是其次，最重要是这样的奇耻大辱居然给顾沅知了，且顾沉偏偏叨地避开了此次尝鲜机会，以后一定要被她嘲笑不知几多回。

他越想越气，胃全失，于是摆脱七大姑八大姨的寒暄，溜到同样嘈杂的外厅去，这里聚集着些八竿打不着的亲戚，还有人托关系来纯粹为谈生意，两三个组成一个小团，一边吞云吐雾一边。

摆着各小菜和饮料的三层自助圆盘正中，一樽奂的大冰雕泡沫中的维纳斯生动优的五官已经逐渐模糊，女神耸的双峰在温中化一半，汇成晶莹的珠从尖端落底的香槟杯中。

圆盘边上一个梳着双尾的小矮人正捧着一碗乌漆麻黑的大吃特吃。

他笑着靠近：你藏在这，被我发现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没人关心我参不参加。顾沅咽嘴里的东西问：这是什么？还蛮好吃的。

顾其昭凑近闻了闻，嗤：松鹌鹑嘛，没息，去里面吃龙虾鲍鱼呗。他话一讲就后悔了，顾沅必然要提那碗鳖来嘲笑他。

没想到顾沅翻了个白说：你没看到每个座位前摆的五叉吗？我都不知要用哪一个，Tibby又要看猴一样看我，何必自取其辱。

刚才那碗白的鳖，比五只叉可怕不知多少倍，顾其昭此时想起依然浑发，他想Tibby以后嫁到程家不会要天天给姨丈试吃补药吧，一丝淡淡的同在心中油然而生。

顾沅用牙签戳起碗中最后一颗琥珀的鹌鹑送中，远远欣赏着顾其姝蝴蝶般轻盈完的舞姿，今天她是绝对的主角，谁也不能抢去她的风，她靛蓝的礼服，以及墙角的架，银钵里着大把大把粉红的玫瑰，完的与金灰织锦纸互相映衬，构成一副明艳又和谐的大师油画。

你吃了快一斤鸟，不怕消化不良啊？顾其昭从背后揪了她辫。

顾沅不甘示弱地用胳膊肘他腰：一支舞到你了。顾其姝已经先和顾起澜共舞一曲，接着又和程劲仁了支华尔兹。

我宁愿用脸拖地板。

不会吧，你全上只有脸能看。

喂，你还想不想让我教你开车。

我现在只想看你用脸拖地板。

嗯？顾其昭一惊，华尔兹舞曲恰好结束，另一首四重奏应声而起，他转见顾其姝果然正四搜寻，脖颈上层叠的蓝宝石项链仿佛探照灯来回闪烁，他矫健地把顾沅用胳膊夹起，橄榄球运动员一样朝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