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拎着两个冰袋，对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绳发愁，绿绿的颜，有的还粘着兔耳朵或者米奇老鼠，他记得顾沅小时候最喜虎，但小女孩总是一时一个样，他放弃了纠结，从架上各样抓了几个，连同女式凉拖一起放到柜台上结账。

他看一墙上挂钟，将近十一，便利店只一个哈欠连天的收银员，坐在柜台尾的小电视前看连续剧，他袋里的行动电话此刻振动起来，顾沉走到角落。

电话里咳嗽一声：差馆好玩吗，玩到现在还不回？

见到老朋友聊了聊。

见到就好，你知要什么。

我和你不一样。

顾起澜笑起来：现在不一样。

顾沉挂断键。

他将钞票递给收银员，对方怔怔地盯着他脸神，他眯起，收银员脸涨红，飞快给他找零：抱歉先生，我看你比较熟，所以不好意思。

妹仔，一个人？温士明低打量车：你阿哥呢？

顾沅故作天真地趴在车窗边：阿sir，我超速了吗？

温士明一手臂搭在车上，看上去比在警署时可亲：放宽心，阿sir已经收工了，和同事来屋村宵夜，你阿哥怎么把你丢，他跑哪快活去了？

顾沅朝不远7-Eleven的红绿招牌扬了扬。他在便利店。

这样啊，温士明问：这么晚还不回家，学校明天不上课吗？

温sir不也在捱夜，温太放心你？

我太太过世几年了，家里就剩个女仔，在警校念书。

顾沅沉默，一继续话题的意思也没有，温士明的态度却更加随和悠闲，靠着车右脚搭在左脚踝上：大了有没有兴趣考警察学院？骑的、穿制服，还有好多靓仔追着问你要告票。

顾沅戒慎地瞧他：我会考虑。

警察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

顾沅睛一亮：哥哥！

顾沉眉沉沉地走过来，手上拎着一个沉甸甸塑料袋和一双淡粉人字拖鞋。

他从车窗里把拖鞋给顾沅：温sir来讨汉堡的钱？

开玩笑，温士明笑着走向车后，路过奥迪后备箱时在上面拍了拍：一份快餐才值几文钱？

我不希望再被传唤至总警司办公室还钱。

温士明耸耸肩，打开停在后边的灰大众车门：一回生两回熟，再见面说不准我们就是朋友了。

他把车开到和奥迪并排，摇车窗冲顾沅挥手：再见。

顾沅大半张脸都被罩遮住，语调平平：祝你升官发财。

温士明的车消失在路阑珊夜中，顾沅小心翼翼开：你生气了吗？

顾沉摇，把她的小搁在自己膝盖上，从塑料袋里拿冰袋。

顾沅在他衬衫袖上揪了揪：我想去看电影。

今天太晚，你该回家好好休息。

他绑好冰袋，再抬发现顾沅又泪汪汪的，我讨厌你。

他已经习惯了叹气：我又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