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翊立时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棺材里躺着的又是什么人。

他本来对天门并无，对天门死去的人，包括他曾帮谷云起埋葬的谷雁回夫妇，也毫无动。然而谷云起的这几句话，却叫他心里无比地难受起来。他甚至无法对谷云起说“你不必如此”这样宽的话语，唯有听从他的意愿，依旧搂着他的肩膀，将他的双脚放回地上。

谷云起哪里有力气自己行动，别说站着，就是坐，也要倚着东西才成。

所以他若跪来，那便是五投地式的跪伏了。南北翊又怎么忍心见他那般卑微的姿态，哪怕面对着的是他天门的这么多位前辈。

他从背后穿过谷云起的两腋将他揽着，扶着他蹒跚地走向棺材之前。

谷云起想要自己动作，然而用尽了力气，也只能双足垂地地被他抱着前行。他脸更为苦涩黯然，甚至像被愧疚的霾吞噬了本就不多的生机，额角眶现几丝青紫影。

“我与你一跪拜，他们在天有灵，知这一切并非你的错，当然不会怪责于你。”

南北翊这倒是懂得了承担责任。他们走到那些棺材最前面，正中央，谷云起双地跪来，南北翊果然也跟他一起跪了去，并：“天门各位前辈英灵明鉴，云起并无任何不是，若有怪罪，都着落到我南北翊上便是。”说罢看了谷云起一，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双陡然明亮了许多，柔声问，“要磕么？”

谷云起低垂着，此光线暗微，更看不清他的脸，只依稀听他从鼻息间呼一个轻微的“嗯”字，南北翊赫然喜起来，一手扶着他肩膀，一手扶着他腰，小心地令他弯腰去，额轻地面。

与此同时，南北翊竟仍与他一，同样地额抵上地面，磕了个不轻不重的响。

叩首三次，南北翊双手将谷云起搀扶起来，容愈加温柔地看着他。谷云起若是还神着，自然便会发觉他神兴奋地有些古怪。然而此时浑浑噩噩的，却没有察觉任何不妥。

他仍是垂着，若没有南北翊扶着，整个就要趴。南北翊让他对面立着，自己略微弯腰低，将自己额亲昵地贴在他额上，耳语地：“云起，我们这般在先祖灵前磕，可也算是拜过堂了吧？”

谷云起听在耳里，应该是如被针刺，但他反应比之前迟钝了不知多少倍，竟没有任何绪。南北翊虽说了这“好彩”的话，其实也怕他生气否定，又将他抱起来，自己笑地：“这当然是我的希望，待得云起好了，我们再来真真正正一回夫妻，好不好？”

谷云起呼声沉重，面庞颈项不觉冒许多汗来，肌肤温度得异常。他似乎是无暇来理会南北翊这些不好笑的玩笑话，沉寂了一会儿，颤声：“我……求你……一件事。”

南北翊忙：“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谷云起：“去后……帮我……把大哥大嫂的遗……安置此……”

南北翊一怔：“这是当然，我先也说过，要为他们迁葬到合适地方。”他到怀里躯变得火，极想在那瘦腰上轻薄两把，终究还是捺了去。

谷云起仿佛放了最大的心事，了气，：“多谢。”

南北翊不自在地：“你我之间何用这么客气，况且这也是我本分该之事。”

谷云起声音止住了颤抖，低低地：“让我……去那边坐着……休息一会儿。”

南北翊本来想说，那石之上，又哪有自己怀抱来得舒适？然而他要顺着谷云起，便也不多说这些令他费神的话，走过去小心将他放在他所指的岩石上。

谷云起半仰在那岩上，才能够勉坐稳。南北翊放他时，还是不由得多了句嘴，：“却别休息得太久，我们趁早去，治好了，不是更好？”

谷云起闭着双目，看来有些眩，呼艰涩，连嘴都有些儿发紫。南北翊见着心疼，有心捉着他嘴为他度一真气去，此刻却真是不太敢这样张狂的举动，免得反惹谷云起的厌憎。他靠着谷云起坐，默默地轻抚着他的脊背，为他纾缓疲态，一面不由左右张望地细打量起周围的状来。

他并不算很是通机关设置，但过两个宝藏，也很有经验了。谷云起一时无法开，他便先自己察看一番，也好早作准备。

谷云起没有休息多久。他尽量平常地呼了几，却改变不了咙鼻孔的脆弱，那呼没能调整过来，兀自急促凌。他也只略作尝试，便即放弃，气短声促地：“机关……左起第三……空棺……推后”

南北翊急忙回过应：“左起第三推后。”

谷云起声音中夹杂着丝丝的气声，显得愈加喑哑，不停顿地继续：“第七……右移……第二排正中……压沉……三排两端……左右移开……”

他说得这样急，自然是这些行动必须要快，最好在限定时间完成。南北翊不断记忆确认，谷云起话语虽断断续续，说话的意思却始终连贯，果真一气将这机关布置都说完才停，那整个人已是累得气也不来，缩在岩几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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