觎着他所剩的一切。他睡得很熟，呼轻微柔弱而均匀，仿佛永远也不会被打断，被吵醒。

这模样让南北翊又怜，又，又恨。

南珏双骨碌着在谷靖书上来去，打量了个遍，终于开：“靖书。”

谷靖书还呆愕着，应声“啊”，才把目光从抱走谷云起的南北翊背上收回来，忽然面红耳赤，小声：“小珏……”

“刚才他说的话，你听清了么？”

“这，我……”

谷靖书显得局促不安的，光着的双脚忍不住左右互踩，大脚趾蹭来又蹭去，扭得很。南珏立时便皱起了眉，：“你不想我恢复过来么，这么不专心听话？他说了，我练的功夫本来是视活为死，断绝，便如没有的刀剑一样——”

谷靖书慌忙：“我好好听了，这些都知。小珏以前受的苦太多，我、我日后定然加倍补偿于你……”

南珏睛睁得圆溜溜的，：“刀剑有了，就会变得脆弱，变得犹豫，毫无用，所以我现在不能动弹。”他说着翘了翘鼻，努力想要在谷靖书上蹭一蹭，没有成功，便沮丧得很，尽谷靖书察觉到他的意图主动将他脑袋捧到自己膛上与他亲昵了一番，他还是很不满足，着鼻翼在谷靖书厚实的肌上来去，嘟囔：“靖书，我要你。”

“现……现在么？”

谷靖书浑都开始发，既期待，又莫名地有些不安。他这么心神不宁，正是因为南北翊说的那可以一试的方法，实在是太过超乎他的想象。偏生除了他之外，竟连包括谷云起在的其他几人仿佛都当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

既然是刀剑因不必要的滋蔓产生裂纹，要让他重新变回冰冷无的刀剑已是不可能。那么剩的途径便只有让他变成真真正正的“人”了。

“想要让他恢复过来，你便与他一直合，一刻也不要分开，直到……他能够动了为止。”

与南珏合，那并不是什么难以施行的事。然而，“一直合”？

这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一天一夜？三天三夜？还是……谷靖书简直想象不来，他羞于启齿向南北翊问询这事，南珏则是本没考虑到这个问题。而他此刻一步思索，发现问题就更多了：所谓合，要到什么地步才行？要让少年来，还是让他一直保持的状态？这事力消耗如此之大，自己和小珏那么时间，要是……要是饿了怎么办？

南珏哪知他脑里纷纷的都在想些什么，只理所当然地：“当然是现在，越快恢复越好，不是吗？”

“呜……小珏，事没有那么简单，你想……”

不理书生支支吾吾的担心，少年两亮晶晶的，显然是被南北翊说的方法提起了无限的兴趣，就连困倦也不觉得了，只促谷靖书快些行事。谷靖书虽是弱可欺，但想到这件事事关重大，又怎能草率行事，总得一一安排妥当了才好真的开始，便定了心不受南珏的促，反问他一些这方法的功法理所在，行事细则、饮安排等问题，一面从从容容地抱着南珏回到竹屋外石桌旁，将自己衣服拿来穿上，又悄悄凑到窗外试图往里看一那南北翊与谷云起的形。

南北翊正拥着谷云起钻被窝，其实哪里不知外的动静，但懒得理会，便只弹指一挥，风声飒然，屋亮着的烛火顿时灭尽，谷靖书视野中便只剩一片漆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