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日淡，游湖正是适宜的时候。南北翊与少彦两人租了一只船，没要舟相随，却自己划去湖心，船停在亭亭初荷之，人躺在漾漾绿波之上，真是万般的舒适。

南北翊很自然地在少彦额上亲吻一，少彦懂了他的坏心，笑着推了他一把，却没推动。南北翊一只手撑起躯，一只手便抚上他的小腹。

少彦有些害臊，却也有些期待，呼才急促起来，南北翊整个人蓦地往前一栽，连忙稳住形，面变得苍白，竟有些心虚气短，：“怎么……忽然疼得厉害……唔！”撑着的手再一，重重压在少彦上。

这却不是与少彦玩耍，少彦吓了一，忙托起他的脑袋，：“怎么了？南大哥？”南北翊牙关咬得死，面目惨白，已然倒过去。少彦急急翻坐起，将他放平躺，探过他鼻息脉搏还算劲，总算松了气，脱外衣给他盖上，将船往回划去。

南北翊再度张开睛，只听耳畔声哗啦，只觉随波轻摇，悠悠如同蜷在摇篮中的婴儿。

他连眨了几睛，才瞧清自己是在船中，船一个着白单衣的清秀少年正在桨，看起来有些陌生，又有些熟。

这是……

南北翊迟疑地抬起躯，茫然望着船少年纤瘦背影，一辛酸的慨忽然冲上心，也冲上、眉，霎时心涩讷，双模糊，无法置信地：“少彦？”

少年回过，欣喜地展颜一笑，：“南大哥，你醒了？”

日淡淡，他却给少年久违又真诚的笑容耀了，不顾容易翻覆的船中，踉跄跪爬至船，一把抱住那柔的躯，抱得再，也不曾消失，反而给他极其真实的血，还有远离了许久的熟悉味。他不由自主地喃喃：“少彦，真的是少彦，少彦，少彦……”

少彦却不知所措了，只：“南大哥，怎么了？你方才痛去，是噩梦了么？”一面放船桨，温柔地回抱住他。

南北翊将脸埋在他肩背衣服中，几要泣不成声，泪满面。听见他问，方才省起“往事”，抬喃喃：“噩梦？”

少彦叹气拍他背心，：“不然为何突然这样？我又不曾离开……”

“不是噩梦……”南北翊记起的更多了，他浑都不由颤抖起来，万针攒心的痛苦，毕竟不是活着的人能够会的，他却是记得如此鲜明，仿佛那些银针仍在自己血间游走，将要刺破这颗几乎装不集的百的心脏，将他再度带回那重的黑暗中——

他大了气，终究没回去黑暗里，却终于能与少彦面对面看着，细瞧少彦那比多年梦境要真实许多，细腻许多的鬓发容颜，然后，颤抖地伸手，抚摸。

然而少彦与自己离别后，却悄悄成了亲。

他伸去的手一顿，一颗心陡然冷了八分。少彦注意到他动作僵，也瞧见他神变化，皱起眉去摸他额，：“还是不舒服吗？我们靠岸去找大夫瞧瞧。”

南北翊捉住他的手，拿来，对着掌心凝看。

他“曾”杀了他的家人，要抢他走，他却……对自己伸的手——沾满鲜血的手——摇，退避，挥剑刎颈！

“少彦……”

“南大哥？”

这唤他的声音是如此清澈动听，他毫不怀疑声音的主人对他的真心，然而他却更迷惑那一切发生的缘由了。

“少彦，你……喜我吗？”

被捉住的手掌微微挣扎了一，没能回去。少彦害羞地：“当然……喜啊，否则，怎会和你那些……事……”

“这次回去，你有什么打算？”

南北翊分不清自己是“曾”问过这样的话，还是“现在”才想问清楚他。少彦没有直接回答，却：“南大哥有什么打算？”

南北翊终于不再看着他的掌心，抬起，直视着他的睛，：

“我想和你厮守终。”

少彦似是退缩了一，：“我……也想。”

“所以你答应了？”

少彦苦恼地蹙眉峰，低声：“想，未必能……”

“如何不能？我专为你修建了一座别院，满梨树，只等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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