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心中便会有一丝丝的刺痛。想到他对自己的残暴肆，实际也不能全怪责于他，只因自己从来都言听计从，不作反抗，才会令他愈来愈疯狂。

他神黯然，然而虽微垂着，颈项脊背却依然直，整个躯包裹在那光洁鲜丽的衣衫之中，又为天光冲淡了，看来是无比的谐和的一幅画卷。

戚雪棠看了一会儿，柔声：“二世兄，我前几次见着你，就十分倾慕你的姿态为人。想你以往待人接恭谨有之，却又并不呆板顽固，反是有些天真烂漫之气。怎么这些日不见，你竟变得这样不开心？有什么心事，倒不妨向我倾吐一二，我自当为你守着秘密，也好劝于你。”

南琛被他这样温柔缱绻地一说，心中也是颤抖了几，却还是垂睫，：“没什么。”

“你不肯说，我却想猜上一猜。二世兄，可是与大少爷有了些不和？”

南琛愈发低了，闭着嘴不答话。戚雪棠语气还是一样的轻柔，并不像要将他迫得无路可退，：“那日你走在街上，失魂落魄的，又不打算回南家，也不像是要去办事，我就有些奇怪。待看到大少爷骑经过，你忽然就同意要与我去金陵，我猜总与大少爷有些碍吧？”

这位戚少爷虽然年轻，却到底是经商的好手，察言观如此的锐。他若有所思地瞧着沉默不语的南琛，以手指梳了梳额角发丝，：“我虽没与大少爷打过，却猜是他暴，让你受了委屈，是不是？”

南琛听到这里，已不想再听去，好容易开声：“别说了……”

“怎么不说，我有些为二世兄不平啊！大少爷与南世伯经常在江湖走动，威名虽是在外，若不是有你在家中打理事务，他们又怎能游龙般惬意游历？”

南琛喃喃：“我其实也没什么事。”

“怎么会，二世兄虽不门，其实在我们这些人心中也是很值得尊敬的。大少爷武功，只是有些骄人，远比不上你的谦恭和顺惹人心生好。”

原来在外人中也是这么看待大哥的么？只是自己……自己也远抵不上他的这番赞誉罢了。

戚雪棠恐怕不知自己的这番话并没有用对地方，南琛非但没有对此产生同，相反忽对大哥的前路有些忧心。假如江湖中很多人都不喜大哥的态度，那么大哥将来怕是不会太好过了。

他正在想着自己忽起的心事，岸上忽有人招呼戚雪棠，戚雪棠瞧见面微微一变，对他：“二世兄好生想想，我有事耽搁，去去便来。”说罢而起，形低掠，波澜不惊地跃上岸去，与那人低语了好一阵，才又回到舟中，坐回南琛对面。

南琛被他那一番剖析，其实已经从心底里害怕再被他问去，见他回来，便：“戚兄若是有事，不必我，自去理便是。”

戚雪棠：“事当然给面的人去办就好了，我若是事事奔波，可也忙不过来。”

南琛无言反驳，朝岸上看了一，：“戚家的商行原来开得这么多，每个地方都有你们的人。”

戚雪棠略一怔，随即：“哪里，他们都是我从金陵来时带过来的，沿途船去采购品，待我回程才与我汇合。”

南琛不说话了，他这几句话实在是没话找话，不过是想让戚雪棠忘记先前的话题。戚雪棠果然被他岔得忘了，又：“底人办事效率参差不齐的，是以时不时便要停等着他们。二世兄若是觉得无聊，我们便不再等待，直接快舟行至金陵。”

南琛：“不用。”他对于去金陵也并没有特别的期待，戚雪棠不晓得他心里到底是什么念，却为自己舟行太慢又朝他斟酒赔罪。南琛接又喝了几杯，已有些迷迷糊糊，戚雪棠好像又想到他的心事了，：“大少爷平常都去哪些地方，二世兄想必知了？”

南琛不知他忽然提到这话有什么用意，双迷离，喃喃地：“不一定……他去哪里，又不会跟我说……”

“二世兄就是太少门了，若是也跟着大少爷一起外走走，说不定会更好。”

“和大哥……一起……？”

南琛想了一，然后了自嘲的笑容，：“大哥会嫌我给他丢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