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有个习惯，晚上洗完澡后，他习惯站着空想一会儿。

他没开灯，窗外城市明亮，不时有夜航的飞机划过天际。红的探照灯同城市夜灯错投视野里，使他闭上睛时，里杂的光影不散。

这让他久违地想到陆廷江。

陆廷江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生母因难产去世后，陆父迟迟未婚，却在数年后从南方城市带回来个南方女人和仅比他小一岁的弟弟。

他很难说清楚对于陆廷江的。同一向乖得近乎无趣的他相比，那孩格执拗莽撞又常犯错，经常使人疼，因此理所应当地夺走他原有的关注。

但也不是讨厌，毕竟那么个明亮烈的人，连带着南方汽浸的好相貌，总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喜的。

连带着回忆起来的还有某个晚上，他在家里后院溜达，无意见到程现和他的弟弟正坐在凉亭里聊着什么。应该是很有趣的话题，因为程现边听边弯着睛抿嘴笑的样是如此清晰。

哪怕因为样貌在记忆里淡去，但是那份“印象”本却依然明确存在于陆源的记忆里，如同闭后残存于视网中的光幻视一样。

陆源回想起贺炜说的那些话，连带着程现在酒店房间里对他的嘲讽，他忽然到的疲惫。

他是喜程现，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凭心而论，他对程现的喜，哪怕加了数年未见的白月光滤镜，也只能归类常规的恋，是地球上每时每刻发生的千万无果暗恋之一。他擅循规蹈矩，只懂趋利避害，不会不看程现背后藏着的东西足以颠覆他的日常生活。

而他没有勇气去改变。

所以他是羡慕陆廷江的。

庸常，守旧，谨慎，弱。他从来都不是他。

＊

程现还没开门，就听见屋传哭声。

称为“哭”并不是很确切，那应该与嘶吼更为类似，像受伤的小狼在叫，尖锐凄厉，一声比一声。

他在门站了数分钟，一气开门房。

里间多了个方星，听见开锁声，从椅上站起，无措地望向他：“晚上我来陪她吃饭，她原本好好的，可不知怎么又这样了……”

程现对他勉地笑笑：“我知，你先回去吧，”

程悦被用几束缚带绑着躺在床上，上薄薄一条睡裙被汗浸得黏在肤上，发披散，脸涨得通红，五官拧成狰狞一团，声音已经哑了，但还是在持续吼叫。

房间似乎被抢劫了一遍，四的摆设被扔得糟糟的。

程现倒拿药后，解开绑带，女孩的肤上已经被勒红印，边缘泛紫破。见到熟悉的人，程悦嚎叫渐渐转为噎。

他把妹妹扶着坐起来，将药递到她嘴边，却被扭拒绝了。他再次尝试，程悦却拼命挣扎起来，手脚并用胡往程现那边拍打。

她力气并不大，但刚好一脚踹到程现午刚被踢过的小腹，程现闷哼一声，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正离去的方星见状急忙扶他，却被他摆手拒绝了。

程现重又站起来，使力将她箍在怀里。怀里的妹妹冰冷又柔，将他前哭了一片。她慢慢安静来，可是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最近怎么又犯了……”方星小声说。

“可能有抗药了吧。她神不稳定，上次去医生建议定期复查和康复训练……”程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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