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林行见他不动，笑了笑站起来，脚蓦地生一团绿光，整个人像御剑一样升了起来。惊剑被他随意地挂在腰上，往日名之光也暗淡了去。

原来自始至终，林行用的都是这般疏离的语气啊。

林行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一步一步走到大剩面前，视线如一剑光刺到他的脸上。“你是不是觉得我罪有应得？”

“你没事吧。”

“你抖什么？是怕我杀了你吗？你可知这些天我拼命压制兽血功，宁愿变成一灵力都没有的废人！也不敢再碰它！我甚至想着要去重修炼...真是可笑啊，没想到还是逃不掉啊，恐怕在所有人里，我林行就是个叛师弑妻，狗肺狼心的怪吧！嗯？你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

林行冷笑几声，握了剑柄，好像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林行倚在墙角坐了去，胳膊随意地搭在右膝盖上，就这样疯疯癫癫地笑了一阵。

只有清冷地仿佛冬日飞雪的那句你快走吧，夹杂着痴妄不堪的过往，在他的脑际不断萦绕。

这回是彻底消失了。大剩想跟也跟不上了。

大剩的泪涌眶，顺着脸颊掉了来。他想求林行不要赶自己走，这些他早就知了，可咙哑的厉害，一个声音都发不；他想走过去，离林行近一，脚上却像是绑了铅，重得抬不起来；他想看看林行的表，看他是不是还有一丝留恋跟不舍，可泪糊了满，视线成夜里的雾，他最终什么都看不清。

“你还叫我仙人...”

冷淡的声音从他中悠悠响起，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刃扎大剩的心里。

这还是林行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大剩抖得更厉害了，“不...不是...我从没...”

大剩从来没觉得听他说话会有这么痛苦。

他很快走了，一次也没回。

“你这贱批！”

“你也看到了，我确实在练兽血功，而且练了很久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你带到边，只不过是想把住你的风而已。”

“琴不语好像发现我们了，我见他走时故意把剑拉的，应该是想还给你吧。”

“我不需要你了，你快走吧...”

“可...他也没...”大剩瞧见他的神，浑像被泡在冰泉里，哆哆嗦嗦不敢再开了。

“什么？”

“是你啊...”

大剩恍然看向他，只见林行还是跟之前那样云淡风轻地笑：“大剩，你不过就是我的一颗棋罢了，现在我垮台了，也就不再需要你这个累赘了。你快走吧。”

大剩试着劝他：“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吧，我担心等会儿他们找不到人还会回来。”

林行微微仰起来，脸上有着亢奋之后的红，“你这傻，一直被我骗得团团转，还不知我曾经差就杀了你吧。你该不会真以为，你现在变成这副鬼样，是老天爷的造化吧？”

林行佝偻着脊背，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笑声给光了。大剩有错觉：现在坐在地上的不再是林行，而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残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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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还在为他说话？”他转过来，盯着大剩，眉挑起，中的怒火在黑夜中疯狂燃烧。“你觉得，我落到这副田地，到底是拜谁所赐？”